顧淮沒有急著扣動扳機。對方人多勢眾且佔盡火力優勢。在這狹窄的倉庫裡,一旦開火,那二十把自動武器能把他們打成篩子。
他側頭看了一眼林念。黑眸裡透著詢問。
林念從口袋裡抽出手。指間夾著那枚小玻璃瓶。裡面是稀釋的太歲毒液。
“倉庫裡的通風口被他們封死了。”林念壓低嗓音,極輕的氣流擦過顧淮耳郭。
“他們防著冷風灌進來。這地方密不透風。最適合放毒。”
顧淮懂了。
他在戰術背心的一角摸索,拿出一枚還沒巴掌大的鋁製震撼彈。拔掉插銷。默數三秒。
順著門縫,將震撼彈用力擲出。落在倉庫中央那堆黑附片麻袋後面。
白光和巨響在密閉空間內同時爆發。二十幾個白人槍手短暫失明失聰。慘叫聲迭起。
蝰蛇手裡的咖啡杯摔得粉碎,滾燙的液體濺在手背上,他捂著眼睛,用英文狂吼開火。
子彈亂飛。打穿了麻袋,藥材粉末漫天飛舞。
顧淮在白光亮起的瞬間,一腳踹開側門,就地滾入麻袋堆的死角,連開三槍,點爆了正門方向的三盞探照燈。倉庫裡暗下一大半,只剩下備用應急燈發出的慘淡紅光。
林念藉著顧淮的火力掩護,竄上了一摞碼到天花板的麻袋堆頂端。
她處於倉庫的制高點。
下方。那群傭兵還在胡亂射擊。空氣裡混雜著火藥味和附片的苦味。
林念拔開藥瓶軟木塞。沒往下倒。
她在袖口扯下一塊紗布。將毒液倒在紗布上。然後從後腰摸出那把顧淮丟給她的防風打火機。打火機的火苗點燃了紗布。
被火一燒,毒液沒有劇烈燃燒,反而滋啦作響,冒出極其濃烈刺鼻的黃綠色毒煙。
她用力將那團冒著毒煙的紗布擲向下方的中央排風扇扇葉附近。那排風扇雖然斷了電,但上面還接著大迴圈管。毒煙順著空氣對流,幾秒鐘內充斥了整個倉庫的中層。
“咳咳!”第一個吸入毒煙的傭兵劇烈咳嗽。他的臉漲成醬紫色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。手裡的槍掉在地上。整個人跪倒在地,雙手死命抓撓著喉嚨。抓破了皮,摳出血痕。
改良的太歲毒液燃燒後的殘餘毒氣,能在接觸黏膜的短時間內切斷呼吸道的供氧機能。
第二個。第三個。接連有人倒下。慘叫聲被抽氣聲取代。
老李在正門外聽見動靜,端著八一槓一腳踹開大鐵門。一通短點射。收割了幾個還沒完全中毒、企圖往外逃的傭兵。
蝰蛇戴上了防毒面罩。手持一把短管霰彈槍,一邊後退一邊西下搜尋。
他看到了麻袋頂端的林念。
蝰蛇怒吼,霰彈槍對準上方。
槍口還沒噴出火舌,顧淮的子彈先到了。一發九毫米帕拉貝魯姆彈擊穿了蝰蛇的右手手腕。短管霰彈槍脫手掉落。
顧淮從黑暗中躍出。軍靴狠狠踹在蝰蛇的胸膛上。肋骨斷裂的悶響讓人牙酸。蝰蛇龐大的身軀撞飛了摺疊桌。連帶著電臺砸了個粉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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