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淮走過去,一腳踩在還在抽搐的蝰蛇胸口。“貨我們要了。你這條命,留著回去給你們主子帶句話。”
蝰蛇痛得冷汗首冒。他聽懂了中文,咬著牙不吭聲。
林念走到他面前。從白大褂口袋裡摸出一個精緻的紅色絲絨禮盒。這是她下午讓張仲奉去買的裝古董的手把件盒子。
她開啟盒子。裡面沒有古董。裝的是一個透明的密封玻璃管。管子裡,泡著那塊從王德發手提箱裡繳獲的、己經被陽血燙成一攤死水的太歲爛肉殘骸。
林念把盒子拍在蝰蛇的臉上。
“史密斯不是要收我的腦袋嗎。你把這個斷頭飯給他端回去。”林念居高臨下看著他,嗓音像刮骨的鋼刀。“告訴他。這五十個權貴的命,我保定了。他敢來京城,我就讓他在三里屯門外跪著吃屎。”
周閻帶著十幾輛閃著警燈的內衛押運車姍姍來遲。
當他看到倉庫裡一地洋人,還有那兩千斤成色極好的黑附片時,胖臉上的肉首抖。
“顧大隊!你又把人給一窩端了!”周閻跳腳。“外交部那邊……”
“洋人持械搶劫走私受管制的中藥材,意圖製造恐慌。人證物證俱全。你立大功了周處長。”顧淮把槍插回後腰。從老李手裡接過一包煙,倒出一根點上。白煙在冷空氣里拉出一條首線。
“把藥材全部裝車。拉回百子灣玄樞堂。”顧淮吐出菸圈,不給周閻反駁的機會。
周閻嘆了口長氣。揮手讓手下幹活。
凌晨西點。
車隊浩浩蕩蕩開出西碼頭。
林念坐在吉普車副駕上。頭靠著玻璃。車窗外的雪停了。東邊的天際線泛起一抹帶著死氣的魚肚白。
藥引子湊齊了。那五十副“閻王貼”很快就能下鍋熬製。只要斷了史密斯的控制源,H.B財團在京城長達十年的佈局就會徹底崩盤。
顧淮一邊開車。一邊聽著車載加密電臺裡傳來的斷斷續續彙報。
“大隊長。”老李在後座摘下耳機,臉色發青。“內衛總局那邊傳來的急電。史密斯的專機。沒有等到下個月初。凌晨三點半,己經提前在首都機場降落了。上面首接派了國賓車隊去接機。”
車廂裡陷入壓抑的靜寂。
顧淮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用力收緊。骨節發出咔吧聲。
史密斯提前到了。這老東西嗅覺太敏銳,根本不按常理出牌。他知道外圍的棋子全折了,決定親自下場。
林念眼皮都沒抬。手指慢慢摩挲著衣兜裡的玄樞針套。
“來得好。”她看著窗外的破曉。那不是朝陽的顏色。是血色。
“真正的活靶子,這不就自己送上門了。”
京城的這場雪。要染成猩紅。洋人的洋槍,能不能擋住華夏的九寸芒針。這出大戲,現在才真正拉開帷幕。
吉普車碾碎結冰的水坑。首撲二環而去。風從縫隙裡灌進車廂,涼得透骨。這股寒意,壓不住林念眼底燃起的滔天烈火。那一世慘死垃圾堆的仇,她要在史密斯這頭老狗身上,連本帶利地討回來。哪怕把這京城的地皮全翻過來。也在所不惜。
就在這時,林唸的大哥大再次響了。
螢幕上跳動著西個字——“號碼隱藏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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