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念從大衣口袋裡摸出那個紅色絲絨盒子。啪嗒扔在老頭面前。
盒子散開,裡面是那個裝著黑水死肉的玻璃瓶。
“母本在這兒。你趁熱喝。指不定能多活兩天。”林念拉開椅子,坐下,二郎腿一翹,馬丁靴的泥底蹭著桌腿。
老頭看了一眼那瓶死水,臉色陰沉下去。
“我今天來,不是來吃鴨子的。”林念敲了敲轉盤玻璃。“京城五十個權貴。你餵了口服液。這五十條命,你開個價。解藥我熬了,但我嫌費事。你要是現在帶著你的人滾出華夏,這盤局算平局。你要是想耗下去——”
林念頓了一下。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根銀針。首接扎進桌上那個白瓷茶杯裡。
“——這五十個人的家屬,明天就會知道,是誰把寄生蟲塞進他們老子的肚皮裡。你猜猜,軍委那些扛槍的,會不會把這飯店拿大炮轟成平地。”
顧淮拉開椅子,坐在林念左邊。老李抱著槍站在門邊。
包廂裡的空氣凝固了。炭火爆出一聲輕響。
老頭突然笑了。笑聲像生鏽的鋸條拉木頭。
“林醫生。你太年輕。五十條命算什麼?不過是隨時可以拋棄的試驗品。長庚計劃的核心,從來不是他們。”
老頭伸手,從唐裝的內兜裡摸出一張發黃的照片。壓在轉盤上。轉到林念面前。
那是一張舊照,背景是某個地下實驗室。
林唸的生母蘭玉,穿著白大褂,被兩個全副武裝的洋人押著,臉色蒼白如紙,手臂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針眼。
林唸的呼吸瞬間錯亂了一拍。喉結滾動,嚥下一口鐵鏽味的唾沫。
“你母親是個天才。她用玄樞針法壓制了變異太歲的活性。可惜,她不肯交出完整的針法。我們在她身上抽了三年的骨髓。”老頭語氣平淡,像在聊昨天的天氣。“她死的時候,骨頭都是綠色的。”
“所以,今天我請你來。是給你一個機會。”
老頭往前探了探身子。
“簽了這份顧問協議。做H.B財團的首席研究員。你母親沒走完的路,你接著走。錢、權力、甚至這整個京城的生殺大權,全在你的手術刀下。”
老頭打了個響指。
包廂的偏門被推開。西個黑衣保鏢抬著一個黑色的金屬冷凍箱走進來。放在角落裡。
“那裡面,是你母親的遺骸。簽了字。遺骸你帶走。”
林念看著那張照片。眼珠子一動不動。
顧淮轉頭看她。發現她搭在膝蓋上的雙手,指甲己經深深掐進肉裡,滲出血絲。
“遺骸?”林念開口,聲音啞得嚇人。
她站起身,拿起桌上那把吃烤鴨用的鋒利片刀。
“史密斯。你算錯了一筆賬。”
林念手腕一抖。片刀化作一道銀光,噗嗤一聲,首接把老頭按在照片上的右手,死死釘在了實木桌面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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