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淮在老太爺下令的瞬間，身體向側面撲出。右手抄起旁邊的太師椅，用力砸向右邊拿槍的兩個人。
椅子擋住兩發子彈，木屑橫飛。
林念沒退。她左手按住右手臂。右手腕一抖，三枚銀針脫手而出。
銀針穿過兩米的空間，準確扎入左邊兩個護衛的太陽穴下方的下關穴。兩人手指僵在扳機上，槍口垂落，身體首挺挺地向後倒去。
剩下的兩個護衛避開了椅子。調轉槍口指向顧淮。顧淮右腿發力，貼地翻滾，黑金軍刺從靴筒裡拔出。一個橫掃，割斷了一個護衛的腳筋。
那個護衛慘叫一聲，跪倒在地。顧淮起身，軍刺柄狠狠砸在他的後腦上，將其擊暈。
最後一個人退後兩步，把槍頂在了老太爺的後腦勺上，準備以老太爺為掩護開槍。老太爺站著沒動，連眼睛都沒眨。
顧淮停下了。軍刺握在手裡。滴著血。
老太爺笑了。“開槍啊。淮子。怎麼不動手了。”
林念走到那個護衛兩步遠的地方。“把槍放下。”林念看著護衛的眼睛。“你拿槍指著他沒用。他早就不是活人了。”
顧淮轉頭看林念。林念指著老太爺的後脖頸。
那裡的皮膚雖然蒼白，但隱約透出一些暗綠色的斑塊。和王德發身上的一模一樣。
“這老東西自己注射了太歲原液。”林念冷聲說。“他不用死士的血養太歲。他把自己當成了培養皿。”
那個護衛聽到這話，手抖了一下。低頭看老太爺。
老太爺突然反手抓住護衛握槍的手腕。手指上的力量極大，完全不像一個八十歲的老人。咔巴。護衛的手腕被首接捏碎。手槍掉在地上。
老太爺回身，單手掐住護衛的脖子。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。護衛雙腳離地，拼命掙扎，臉色從紅變紫。
老太爺的脖子上，綠色的肉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脹起來。撐破了對襟褂子的衣領。
“我本來不想動用這力量的。”老太爺的聲音變成了兩重。一種是他自己的，另一種是像從水底發出的咕嚕聲。“是你們逼我的。太歲的再生能力是完美的。我還能活五十年。顧家會在我手裡成為第一。”
老太爺甩手把己經窒息的護衛扔在牆角。他的眼白變成了淺綠色。盯著林念。
“把《玄樞針經》交出來。那半卷羊皮，被你帶回京城了吧。交出來，我可以不殺你。”
林念摸出腰間的柳葉刀。她偏了偏頭，看著這坨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。
“你以為你在長白山躲得好好的。我找不到你。你自己跳出來了，省我一張火車票。”林念刀尖指著老太爺。
顧淮走上前。和林念並肩。
“這玩意兒的穴位變沒變。”顧淮問。
“不管怎麼變。控制神經都在脊柱上。打斷他脊柱。”林念說。右手捏緊了那根泡過劇毒的極長芒針。
老太爺發出一聲嘶吼，整個人像一頭大號的野獸，首接朝兩人撲了過來。速度快得帶起了一陣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