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爺的指甲長出了半寸，變成了灰黑色。首接抓向顧淮的面門。顧淮側身閃過。黑金軍刺由下至上，劃過老太爺的肋部。
布料被割開，卻沒有血流出。傷口處露出暗綠色的膠狀肉質。在接觸空氣的一瞬間，傷口兩側的肉芽開始扭動，幾秒鐘就粘合在一起。
顧淮眉頭壓了壓。這老東西的恢復速度比長白山的實驗體還快。
老太爺轉身，一腳踢在顧淮的左臂上。左臂本就有舊傷，夾板發出斷裂的聲響。顧淮悶哼一聲，後退幾步撞在紅漆柱子上。
林念趁機貼近老太爺的背後。她不需要找血管，太歲控制人體，必須依靠中樞神經元。
她手裡的極長芒針，對準老太爺後背第七節胸椎的至陽穴，用力刺了下去。
針尖剛刺破皮膚，遇到了一層極有韌性的阻力。太歲在皮下結成了一層防護膜。
“想扎我！”老太爺頭也不回，手臂反關節扭曲過來，一把抓住了林唸的右手腕。力量極大，像是要把她的骨頭捏成粉末。
林念右手劇痛。她沒有後退。左手突然伸出，三根短針夾在指縫間。首接刺向老太爺雙眼的睛明穴和眉心的印堂穴。
老太爺被迫鬆開右手去擋。
林念藉機抽回右手。身體下蹲。右腿一個掃堂腿，絆在老太爺的小腿骨上。老太爺下盤極穩，只晃了一下。
顧淮重新衝上來。他不躲不避，用完好的右手一把抱住老太爺的腰。將其重重摔在青石板上。青石板被砸出一道裂紋。
“扎！”顧淮大吼。用體重壓住老太爺的雙手和上半身。老太爺的力氣在急速攀升，顧淮的肌肉繃緊到了極限，右臂青筋暴起，撐不了幾秒。
林念雙手握住那根浸泡過極陽曼陀羅毒液的芒針。單膝跪地，用全身的重量壓在針柄上。
針尖突破了太歲防護膜，硬生生刺入至陽穴，深入骨髓。
綠色的毒液和極陽藥物在老太爺體內發生劇烈的排斥反應。老太爺張大嘴巴，發不出聲音，只有黃色的氣泡從嗓子裡冒出來。
他停止了掙扎。體內的太歲肉瘤開始萎縮、碳化。原本飽滿的皮膚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乾癟下去。變成了一具皮包骨的乾屍。
顧淮站起來。喘著粗氣。看了一眼手掌心被老太爺抓破的傷口。沒有流血，只有點紅印。
林念拔出芒針。在老太爺的衣服上擦乾淨。
“這東西毀了。你去開那個神龕。”林念指著那個紫檀木櫃子。
顧淮走過去，用軍刺撬開木門。裡面放著一個冰桶。冰桶中央，是一個玻璃罐。罐子裡裝著一團拳頭大小、長滿綠色絨毛的爛肉。正在有節律地跳動。
玻璃罐旁邊，放著一本黑色的筆記本。
顧淮拿起筆記本翻開。裡面密密麻麻記錄了顧家這十年透過地下渠道，將太歲原液運往南方的交易記錄。
“京城只是個跳板。”顧淮看著本子上的字。“他們在廣州建立了一個更大的據點。由蘇家殘留的勢力打理。名單上有一百多個人名。全在南方軍區和沿海海關。”
林念走過來。拿起冰桶旁邊的火柴。點燃。首接扔進裝滿嬰兒手臂粗藏香的銅鼎裡。
火勢瞬間捲住了神龕上的幾百個牌位。乾透的木頭遇到火，燒得噼啪作響。
“把這罐東西帶著。留作罪證。本子拿走。其餘的，全燒了。”林念轉身走出祠堂。
火舌舔舐著房梁。濃煙沖天而起。老宅裡的護院和傭人開始驚叫、打水救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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