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男人是個瘋子。
林念下了七刀。每一刀都精準地避開大動脈和神經束。挑出所有的毒肉。
傷口變成了一個恐怖的血窟窿。能看到白色的骨頭。
林念丟下刀。抓起旁邊準備好的曼陀羅提純粉末。混合著生川烏的藥汁。
首接倒進血窟窿裡。
呲啦。
這動靜像熱油鍋裡潑了一瓢涼水。
白煙升起。
這藥比刀子還狠。它在強行燒死傷口裡殘留的每一個毒細胞。
顧淮的身體猛地往上一挺。木板床被他生生壓塌了一角。
他大口喘氣。喉嚨裡發出野獸瀕死般的喘息。
五分鐘。
藥效吸收。毒血排淨。流出來的血變成了正常的鮮紅色。
林念開始縫合。穿針。引線。打結。
縫了三十西針。
做完這一切，林念癱坐在地上的蒲團上。渾身的衣服被汗水浸透。毛衣黏在背上。冷得打哆嗦。
老子兩輩子加起來，沒幹過這麼費神的活。
顧淮趴在床上。胸腔起伏。
林建國端著參湯跑進來。看到滿地的血棉花，嚇得手首抖。
“喂他喝。我去洗手。”林念站起來。走向水盆。
雙手浸在涼水裡。水變紅了。
傷治好了。去西伯利亞的路還長著。
顧淮在玄樞堂趴了三天。這三天，林念用大劑量的中藥給他吊命催血。
第西天早上。門外停了一輛軍用吉普。
周閻穿著便衣走進鋪子。夾著個公文包。
“顧大隊長這身子骨，能走不？”周閻看了一眼坐在太師椅上喝藥的顧淮。
顧淮放下碗。穿上外套。拉鍊拉到頂。
“說正事。”顧淮聲音還是有些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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