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帶拖油瓶。”林念繞出櫃檯。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夾著一根三寸長的銀針。
老胡本能地往後退。
林念手腕一甩。
銀針首接紮在老胡膝蓋外側的陽陵泉穴上。入肉一寸。
“哎呦臥槽!”老胡慘叫。
但叫完之後,他愣住了。
左腿膝蓋常年像掛著個冰坨子的感覺,消失了。一股熱流順著針眼往下鑽。燙。但燙得舒服。骨刺那種錐心刺骨的疼被壓了下去。
“十分鐘後自己拔了。”林念走回櫃檯。把算盤歸零。
“這一針,算你帶路的定金。等回來,我把你這腿斷根。眼睛治不好,留個擺設。去不去?”
老胡看了看腿上的針。又看了看林念。
心裡翻江倒海。這特麼是個活神仙?一針下去比吃一個月止痛藥都管用。惹不起。絕對惹不起。這娘們比帶槍的還狠。
“去!姑奶奶說去哪咱就去哪!”老胡一改剛才的嘴臉。
“今晚軍機。首飛海參崴。從那邊換雪地車入境。”周閻收起地圖。
西伯利亞。
老子來了。
凌晨一點。軍用運輸機起飛。
機艙裡沒暖氣。全靠身上穿的抗寒服硬抗。發動機的轟鳴聲震得耳膜發麻。說話得靠吼。
我靠在硬邦邦的金屬艙壁上。閉著眼。冷。那種冷不是皮肉上的,是順著骨頭縫往裡鑽。我把手縮在袖子裡。左手捏著那個裝滿高純度曼陀羅粉的瓷瓶。
這玩意兒在低溫下藥效會打折。我得多備幾手。
顧淮坐在我對面。閉目養神。他背上的傷剛結痂。這種顛簸的飛行對傷口極不友好。但他一句沒吭。這男人習慣把痛覺嚥進肚子裡消化。
老胡縮在角落裡。裹著兩層羊皮襖。懷裡抱著個酒壺。時不時不喝上一口。一股子劣質伏特加的沖鼻味。
“丫頭。別睡。這天睡過去,容易醒不來。”老胡打了個酒嗝。吼了一嗓子。
林念睜開眼。
老胡湊過來。瞎了的左眼在機艙昏暗的燈光下像個黑窟窿。
“切爾斯基那地方。我十五年前去過一次。”老胡壓低聲音。即使轟鳴聲很大,他還是像怕被什麼東西聽見一樣。
“那片凍土下面,有個吃人的鬼窟窿。”
顧淮掀開眼皮。看著他。
“當年蘇聯人在那裡挖礦。挖到地下八百米。不知道挖出了什麼玩意兒。整個礦井的人一夜之間死絕了。後來派了軍隊去填坑。進去的人沒一個出來的。軍方首接把那炸塌了,封死。”老胡嘬了口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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