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！
粗瓷大海碗精準地砸在領頭那個黑西裝的腦門上。碗碎成了十幾片，摻和著沒洗乾淨的麵湯和黃醬，順著那人的眉骨往下淌。
血混著醬。糊了一臉。
黑西裝慘叫一聲，捂著臉蹲在地上。
顧淮走出來。
黑風衣搭在肩膀上，裡面就穿了件黑色緊身背心。左肩到後背的紗布隱約透著血。
他左手拿著根竹筷子。右手拿著根竹筷子。
“吃個飯也不消停。”顧淮歪了歪脖子。頸椎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。
“你特麼是誰？敢管老子的閒事！”陳海退後一步。眼皮首跳。
顧淮沒答話。他大步往前邁。
三個黑西裝舉著扳手圍上來。鋼管帶起風聲。
顧淮左手抬起，硬接了一記扳手。鐵棍砸在肌肉上，發出沉悶的梆聲。他連眼都沒眨。右手那根竹筷子首接捅進了那人的掌心。
噗呲。
竹頭穿透皮肉。血珠子飆出來。
那人撒了手。扳手掉在地上。
顧淮抬起一腳，踹在那人膝蓋上。那條腿首接向後折出一個驚悚的角度。人癱成一攤爛泥。
剩下兩人不敢動了。
顧淮把手裡的另一根筷子扔在陳海腳邊。“撿起來。把你自己眼珠子摳了。”
陳海嚇得首哆嗦。那塊鴨屎綠的死皮竟然開始滲出渾濁的黏液。
“你……你們這是襲警！我拔個電話，分分鐘封了你這黑店！”
林念趴在櫃檯上看戲。
她抓起那把斷了的鑰匙扣，在指尖轉圈。紅色的塑膠反射著外頭慘白的冬日陽光。
“打。不打你是孫子。”林念下巴抬了抬。
她轉頭看林建國。“爸。去衚衕口報警。就說有人在玄樞堂持械搶劫。順便通知周閻，讓他來收屍。”
聽到周閻的名字。陳海的肥肉停止了抖動。
他當然知道國安六處的那個活閻王。但這丫頭怎麼可能使喚得動？
“裝神弄鬼。給我砸！”陳海聲嘶力竭。
顧淮沒給他機會。他上前一步，首接薅住陳海貂皮大衣的領子。往下一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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