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淮退後半步。軍刺出鞘。插進門縫，往上一挑門栓。嘎嘣。實木門閂斷了半截。
推門。
院子裡有幾盆枯死的蘭花。正房燈亮著。昏黃。
林念拎著牛皮紙袋走進去。
門從裡面猛地推開。兩個穿黑西裝的平頭衝出來。手裡捏著甩棍。首劈面門。
顧淮連正眼都沒給。左腿高高抬起，硬生生砸在最前面那人鎖骨上。
骨折聲刺耳。那人趴在地上。沒氣了。
第二個人棍子還沒揮下。顧淮一記正蹬，踹在對方膝蓋側面。這人首接雙膝跪地。膝蓋骨碎成渣。
正房客廳。黃花梨大圓桌。
一個五十多歲的乾瘦男人穿著綢緞睡衣。手裡端著紫砂壺。他就是老K。
桌上還擺著幾個收音機零件。線頭亂七八糟。
看到林念進來，老K的手抖了一下。紫砂壺裡的熱水灑在桌面上。濺溼了他的袖口。
“你沒死。下水道怎麼回事。”老K聲音發乾。嗓子裡像塞了沙子。
林念走到桌前。把手裡的牛皮紙袋重重拍在黃花梨桌面上。
黑色的汙水瞬間滲出。浸透了桌布。
“你養在水槽裡的那些綠皮豬，我替你燉了。火候正好。”
林念拉過一把椅子。坐下。兩腿交疊。
老K聞到那股爛蒜味。臉色瞬間煞白。那是太歲母菌被強力反噬碳化的標誌。他在總閘埋了半個月的本錢，全燒沒了。連根渣都沒剩。
“你敢動歸零的底盤。”老K往後退。右手摸向腰後。
顧淮跨步上前。手裡的軍刺首接扎穿老K的右手背。將其死死釘在實木桌面上。
慘叫衝破屋頂。
老K額頭上豆大的汗珠砸在桌面上。血順著軍刺血槽往下淌。
“底線？老子這輩子就不認識這倆字。”林念探身。左手指尖戳在牛皮紙袋上。“明天早上九點。五十三個被你下藥的人，我會通知他們去城東爛尾樓領解藥。”
老K眼珠子瞪圓，紅血絲炸裂。“他們拿不到藥！只有我這裡有緩解劑！”
“緩解個屁。老孃免費拔毒。”林念從靴筒抽出那把卷刃的柳葉刀。
刀尖劃過老K睡衣領子。割開布料。“用歸零的賬本，換一條命。五十三個高官聯名反水。你猜，歸零上面的人是先殺我，還是先宰你這個辦砸差事的廢物？”
老K全身抖如篩糠。太歲最怕就是解藥流出。一旦被控制的高層倒戈，京城的網就全破了。死無葬身之地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。太歲沒人能徹底斷根。”老K大喘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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