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針。足三里。順經絡斜刺。
第三針。陽陵泉。提插。
丫丫咬著嘴唇,疼得出了冷汗。但我沒停。這套手法講究氣機連貫。一秒都不能斷。
五分鐘。拔針。
針尖帶出一滴黑紅色的汙血。掉在地上。
“動一下腳趾。”林念用袖子擦掉額頭上的汗。轉頭看著丫丫。
丫丫低頭看著自己的腳。拼命用力。臉漲得通紅。
所有人的目光全死死盯在那隻乾癟的腳上。
大腳趾。極其緩慢地。往上翹了一下。
幅度很小。但在場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陳青山膝蓋一軟。首接跪在了全是黑泥的地上。眼淚決堤一樣往下流。他爬到輪椅邊,抓著丫丫的腳。哭得像個捱了打的小孩。
三年了。這雙腿三年沒有知覺了。
林念把三根針收回羊皮卷。裝進口袋。
“這只是打通經絡。要徹底站起來,得連扎半年。配合藥浴。”林念看著跪在地上的陳青山。
林念伸出手。顧淮把那個大網兜遞給她。
林念拉開拉鍊。把那捆紮得結結實實的五十萬現金。還有燒雞和兩瓶二鍋頭。全部扔在陳青山面前的破輪胎上。
“五十萬安家費。去換套好點的房子。丫丫的病,我包了。”
陳青山抬起頭。看著那堆錢。又看了看林念。
“你想要我幹什麼。”他嗓子啞了。
“明天早晨。去紅星醫院報道。現在叫玄樞醫院。”林念俯視著他。“我缺個一把刀。給我坐鎮外科大樓。所有的裝置,只要外國有的,我都給你買。沒人管你,沒人壓你。你只管開刀救人。”
陳青山死死盯著林念。過了很久。他伸手抓住了那瓶二鍋頭。擰開。猛灌了一大口。
“明天見。老闆。”他抹去眼淚。
林念轉身走出廢品站。風吹在臉上。很冷,但腦子很清醒。人有了,錢有了。殼子有了。
第二天。
玄樞醫院正式掛牌。鞭炮掛滿門診大樓。
林念站在大門口。剛要點火。
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桑塔納緩緩停在路邊。車窗搖下來一條縫。
裡面伸出一隻手。戴著白手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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