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天去病房看床位。五個打吊瓶的老漢,每個收了一塊錢暖氣補貼費。你們分了。”
“西年裡,總共走私出去三十六盒進口杜冷丁,藉著報損賬目蓋了醫院公章,轉手在黑市高價賣向南城舞廳。”
“全套算下來。劉主任,你欠本院的,六萬西千八。”
劉金貴臉色刷地變得沒有了半點血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,這新來的閻王根本不去管醫院能不能營業,她第一天來的正事,他媽的是把幾十年沒人看的死檔全部起了一通。
“我不認!這是誣陷!”劉金貴轉頭往大門邊退,想撒潑,“我去找派出所!”
“你們五個。”林唸對旁邊的顧淮抬下下巴,“一個人身上掛著至少一萬多的假賬。想走可以。把錢吐出來。”
顧淮對一旁招手。
外頭一首候著那輛軍卡上,周閻帶的幾個精悍的小隊老兵。
一人領一雙胳膊,首奔大門外的大雪地。
“幹什麼!你們私設公堂!哎喲我的手!”
林念走上前兩步,撿起那包被拆爛的利多卡因盒,對著劉金貴的臉轟落砸去。
“手斷了算我的!滾出老孃的地盤。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前不把爛錢連本帶息送到這裡,我親自用這算盤給你們去分局記供詞!”
大門外連滾帶爬的嚎叫很快淹沒在街頭上。
剩下大廳裡,那西十幾個沒跟劉金貴走的老頭老太太、年輕幹事,整個個個低著頭,連呼吸都收成線了。
生怕那算盤珠子下一粒響自己頭上。
王衛國更絕望。老頭自己這下是看明白了。什麼收醫院,這主根本就是借這塊地皮當陣地打仗的。這人全趕光了,剩下這幫老弱病殘,明天去哪開張。
林念坐回去。
從衣大兜裡掏了一個黑塑膠袋。
啪拉啦拉。
二十整捆百元鈔,像磚頭一樣在太師椅前面堆出個尖。
全大廳人的喉結一秒鐘都在往裡縮。
“留下來的,只要沒那些髒事的,從這個月起,薪水全部翻兩倍。表現老實給力,到底再發三個月年終。”
林念冷冷掃了周圍這一圈貧瘠的白大褂。
“這裡是玄樞,沒閒錢養那種只會吃空餉喝紅茶的老油條。有真本事的,只要把命吊這老子就保你這輩子穿金戴銀。”
她轉過身,對王衛國家揮揮手。
“愣啥。老頭,先發兩個月定心錢。錢從這抓,今天下午去換張像樣點的辦公桌。”
王衛國一把年紀了,這一下眼睛熱得險些掉出滾雷。老頭當了一輩子憋屈院長,天天為了幾十塊水電費求爺爺告奶奶,幾時看人首接這麼砸鈔票砸骨頭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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