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念沒說話。從大衣兜裡摸出半塊林建國塞給她的酥糖。扔進嘴裡。
嘎嘣咬碎。糖塊渣子在牙齒間磨出沙沙聲。
“你別怪兄弟們心狠。”趙發財在那頭吐了口唾沫,“你那小丫頭片子不懂事,得罪了上面的人。我們就是個跑腿的。有錢?有錢你現在連個棉籤都買不著!我看你這活菩薩怎麼當!”
“說完了?”林念咀嚼著酥糖。
“你——”
咔。林念首接把聽筒砸在座機上。塑膠殼子磕出一道裂縫。
煩。
耳膜嗡嗡作響。空氣裡飄著一股從爛下水道里反上來的陳年屎尿味。真特麼噁心。
顧淮一首沒吭聲。他坐在長椅上,低著頭,左手拿著塊滿是油汙的破布,右手握著那把黑金軍刺。順著血槽往下擦。動作很慢。很穩。
刀鋒反出的冷光打在水泥地上。
“我去。”顧淮站起來。把軍刺插回後腰的刀鞘。“天黑前。我把那十七個會長的腦袋全帶回來。”
不是不想殺。殺人解決不了沒裝置的問題。商會背後錯綜複雜,全砍了,藥監那邊還得扯皮。真以為靠武力能擺平一套利益網。天真。
“站住。”林念擋在他面前。
顧淮停住腳步。低頭看她。“放開。”
“動刀子太便宜他們了。”林念伸手,扯住他皮夾克的拉鍊。“殺人髒手。老孃要讓他們自己跪著把東西送過來。”
“他們不送。”
“由不得他們。”
林念轉頭看老李。“李叔。回家一趟。去我那屋的床板底下。把那個紅色外殼的撥盤電話機搬過來。帶上我的小冊子。”
老李一激靈。“東家……那條線不能隨便用啊。”
“現在就是用的時候。”林念聲音冷硬。
半個小時後。
老李喘著粗氣跑回來。懷裡抱著個紅色的老式撥盤電話。還有一本黑皮的小冊子。小冊子的封皮都被摸得有些起毛了。
這玩意就是林念最大的底牌。
五十三個人。全京城有頭有臉的權貴。物資局處長、城建局副局長、交通廳的幹事。他們的命全攥在這本黑皮冊子裡。上面全是他們按下的紅手印。他們體內那噁心的三代蟲卵,全靠林唸的陽烈湯凍著。
林念翻開小冊子。目光落在一個名字上。
衛生局,常務副局長,馬大川。
這群貪生怕死的肉蟲子,吃了我那麼多藥,是時候發揮點提款機和打手的作用了。
她把紅色電話機插上牆角的內線介面。這介面是當年戰備留下的,沒幾個人知道。修長的手指伸進撥盤的小孔裡。
。啦嘩。啦嘩。啦嘩
。完轉圈幾
。了通話電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