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念轉頭看著他。“追上他們，打一場硬仗，死你手底下十幾個兄弟，炸掉幾輛車，耗掉我幾萬塊錢的子彈。最後落得一身傷。我圖什麼？”
周閻語塞。
林念從大衣內兜掏出那個破木相框算盤。單手持著，拇指撥弄上面的珠子。
啪。啪。
“這坑裡的爛根和綠土，全是太歲分泌的濃縮養料。拿它種藥，三個月就能長成十年份的藥效。”林念撥下最後一顆珠子，“周閻，讓你的人把槍背到身後去。拿出工兵鏟。”
顧淮走過來，看著林念。“你要把這坑挖了。”
“挖。連帶周圍的冰皮子，全給我刮乾淨。”林念指著地上那些散落的恆溫箱，“他們留下的箱子不要錢？裝走。那些電纜不要錢？剪斷帶走。連那幾具僱傭兵屍體上的極地服，也扒下來賣廢品。”
周閻手下的內衛全愣在原地。他們是來執行國家級絕密打擊任務的，現在變成了收破爛的？
“沒聽見？”顧淮冷冷開口。
周閻咬了咬後槽牙，一揮手。“拿鏟子。幹活！”
二十個精悍的特戰內衛，把半自動步槍掛在後背上。抽出摺疊工兵鏟，吭哧吭哧地在凍土上挖土。
林念找了個沒沾黏液的廢棄鐵箱子，大喇喇地坐下。
這就是規矩。吃力不討好的仗我不打。別人吃剩的殘羹冷炙，只要有錢賺，我連盤子都給他端走。我是個生意人，手裡握著玄樞醫院那麼多張嘴等著吃飯。
顧淮拿著那把削鐵如泥的黑金軍刺，幫著撬地上那些凍結實的鋁合金底座。一刀下去，鋼板斷裂。他把拆下來的金屬塊扔在一邊堆好。
地下防空洞裡全是鏟子撞擊冰層的聲音。
林念捂著胃，看著他們幹活。回去得買兩輛大東風卡車，不然這麼多土拉不完。
幹了西個小時。防空洞底層的地皮被生生刮下去了半米深。
周閻的人累得滿頭白氣。裝了整整三十個大號密封防水袋。
“東家，坑底挖出點東西。”老李從前面跑過來，手裡拿著個用布包著的物件。
林念站起身走過去。
老李攤開灰布。裡面是一截小臂粗的植物根鬚。通體發黑紅，表面長滿了一粒粒類似血管的凸起，裡面有暗紅色的液體在流動。
“野山參。”林念用手指刮掉一點根皮。
放進嘴裡咀嚼。
沒有土腥味。舌尖剛接觸到那點汁液，一股極其霸道的純陽之氣首接衝頂腦門。胃裡的抽痛瞬間被壓了下去。
林念吐出殘渣。
好東西。這就是長白山凍土層裡，吸食了太歲排出的毒液殘渣，為了活命硬生生髮生抗體變異的野山參。這玩意兒的藥性，比普通野山參烈上百倍。
用這個代替普通的極陽野山參熬製極陽參膏。不僅能把成本壓縮到原來的十分之一，出藥量還能翻倍。
“這底下還有多少？”林念問老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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