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穩賺不賠的買賣，傻子才不幹。把地皮買死，把資源全捏在自己手裡。任憑歸零在外面造出什麼怪物，我只管造我的解藥。只要我的藥比他們的毒更管用，京城的權貴就得乖乖把真金白銀捧到我面前。
打打殺殺救不了命，錢能。
“裝車。回京城。”林念看都不看那個冰洞。
顧淮把最後一個沉重的鋁合金廢料箱扔上起吊繩。轉頭看她。
“不往前探了？”顧淮問。
“探什麼？前面要是有一群三代怪物等著，我拿這些鏟子去填命嗎？”林念拍掉大衣上的冰渣，“我拿到了我想要的，這就夠了。走。”
天黑透了。
兩輛軍用卡車拉著三十袋變異黑土和幾十箱挖出來的變異紅參，連帶一堆歸零遺棄的電纜和金屬廢料，轟鳴著開下長白山。
車廂裡全是土腥味。林念坐在副駕駛上，抱著算盤開始算賬。
路不好走，顛簸得很。
“五十年包山費，一百二十萬。僱人挖礦拉土，每月工資三千。這車紅參的價值……起碼兩千萬。”林念算盤珠子打得飛快。
撥完最後一筆。她把算盤塞回兜裡。賺翻了。
顧淮雙手打著方向盤。車速很穩。
“前面路面結冰。睡一覺，明天下午到京城。”顧淮說。
林念沒說話。閉上眼睛，靠在冰冷的車窗玻璃上。腦子裡全是連帶鋼鐵廠的施工圖紙。有了這批極品變異參，地下防空洞堡壘必須得加快進度。藥一旦批次造出來，就不怕那幫老狐狸反水。
卡車在黑夜的雪道上狂奔。這片冰天雪地被徹底拋在腦後。
西月。京城。南郊連帶鋼鐵廠。
大門外的黃土路上停滿了兩排黑色小轎車。紅旗、桑塔納。全是沒有掛軍牌的官車。
廠區裡頭，機器轟鳴。巨大的高爐雖然停火了，但防空洞地下三層己經被厚達十公分的特種軋鋼板徹底焊死。連只耗子都鑽不進去。
陳青山穿著那身白大褂，手裡拿著一塊秒錶，站在一條二十米長的全自動不鏽鋼流水線旁邊。
機器頂端的漏斗裡，老李帶著兩個夥計把一筐筐剛從長白山拉回來的黑土鋪在恆溫槽裡。旁邊，粉碎機正在瘋狂絞碎那些通體發紅的變異野山參。
黑附片的汁液混合著變異參的純陽粉末，順著玻璃管道流進反應釜。
經過半小時的冰火藥性中和。流水線末端，一顆顆拇指大小、呈現暗紫紅色的極陽參膏藥丸，滾落在消毒不鏽鋼盆裡。發出清脆的撞擊聲。
這聲音在林念聽來，比什麼交響樂都順耳。
林念坐在一樓原先廠長留下的那個舊真皮沙發上。面前是個大茶几。
馬大川推開門進來。手裡拎著兩個黑色大皮箱。
他走到茶几前，把皮箱放在上面。咔噠開啟。裡面全是十元面額的大團結。一摞摞綁得死緊。
“林老闆。這是城建局老張、交通廳老劉他們二十個人的續命錢。”馬大川彎著腰，額頭上全是汗。這活兒不好乾，那些人掏錢的時候跟割肉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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