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令！”趙發財領著馬大川下去了。
顧淮端著一個鋁飯盒走過來。放在茶几上。
盒蓋開啟。全是剝好的蒜瓣，配著一大塊剛切好的醬牛肉。
顧淮自己拿了一塊塞嘴裡。然後在沙發另一頭坐下。拿出一把帶血槽的匕首，開始修理手指甲。
這就是我現在的日子。
上輩子我在垃圾堆裡翻人家吃剩的爛菜葉子，冬天連一條沒洞的棉褲都穿不上。被人當成實驗體抽血，最後爛在陰溝裡。
這輩子，我看著這裝滿鈔票的鐵皮桶，心裡才有一絲踏實。誰也別想用道德綁架我。我要錢，我要活命。我不僅要蓋這一個鋼鐵堡壘，我要在全國建十個八個。那些高官權貴，以前我連看都不配看他們一眼，現在他們得排著隊拿著錢來買我手指縫裡漏出來的藥渣子。
流水線的機器轉動聲震耳欲聾。那是我的命脈。
辦公桌上的紅色老式電話響了。
林念站起身。走過去拿起聽筒。
“喂。”
“東家。”老李的聲音從門診部那邊傳過來，“有個穿中山裝的男人來了。說是衛生部上頭派來的。想徵用咱們的極陽參膏配方，用於……內部研究。”
林念從盤子裡抓起一塊醬牛肉，咬了一口。
“告訴他。配方可以給。五千萬現金，外加特級免稅批文。少一個子兒，讓他滾出去。”
“東家，他說他是替上頭……”
“我管他替誰。”林念冷笑一聲，“沒錢就別來我這兒要飯。讓他滾。”
咔。結束通話電話。
拿官方名義來壓我白嫖？做夢。老子現在的藥吃死過那些怪物，手握全京城五十三張護身符。誰敢動我的廠子，那五十三個怕死的老狐狸拼了老命也會擋在我前面。我出藥，他們出權。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。
顧淮收起匕首。刀入鞘。
“需要我去門診部走一趟嗎？”顧淮問。
“不用。老李能把人打發走。”林念嚥下牛肉，把手上的油蹭在桌角的廢報紙上。
就在這時，辦公室牆角的一個破舊收音機裡，原本滋啦滋啦播放的戲曲聲突然卡住了。
頻道跳動。一陣尖銳的電流聲過後。一個機械的電子合成音從喇叭裡傳出來。
“七里渠的貨……長白山的廢土……你拿得很開心。”
林念動作停住。轉頭看向收音機。
顧淮瞬間起身。手裡握住刀柄。
那聲音繼續響著，沒有任何感情起伏。
“京城的遊戲結束了。三天後。南城防空洞。帶著你的配方來。否則，那五十三個人體內的蟲子，會集體進入西階變異。你的藥，壓不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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