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院東側鍋爐房下，水泥門外擺了一張小桌子。
桌上放著登記冊、掛號牌、藥箱和一隻搪瓷缸。
老李坐在桌後，寫得滿頭汗。
牌子剛掛上去。
玄樞堂總院臨時門診。
地下人員，出門先掛號。
普通號五毛，急診兩塊，拒不登記者按無主病人處理。
周閻站在旁邊看了半天。
“裡面的人會出來？”
“會。”林念說。
“憑什麼？”
“裡面有人咳嗽。”
“咳嗽就出來？”
“說明缺藥。缺藥就得看大夫。”
周閻沒再說。
他跟林念打交道久了，己經有點習慣。她不愛硬撞門，喜歡先把飯、藥、工資和賬單擺出來。
地下的人若是沒需求，門再厚都沒用。
可只要還要吃飯，要活，就得出來。
鍋爐房裡傳來第二聲咳嗽。
比剛才重。
陸恭抱著整理出來的古籍目錄，站在不遠處，心裡發緊。
顧明遠若真活著，顧家二十年前那筆賬就不是普通的隱瞞。顧老爺子送走兒子，又把孫子送進去。外頭這些年都說顧明遠病死在外地，葬禮辦過，墓也有。
死人活著。
活人當鎖。
玄樞門留下的東西，真是爛到根裡。
林念拿著七西二的殘方，反覆看了兩遍。
鎖二骨髓液，不取於死者。
既然不取於死者，顧明遠就還活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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