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送來的地方。”
車伕嘴唇發抖。
“俺也去還有一家老小。”
“所以給你個掙錢的活。帶趙武回北平，找到給你貨的人，獎金五十。找到前，再別回家。”
車伕沒敢說不。
他收十塊錢跑一趟，本以為就是送藥苗。如今車沒了，人也被留了，回頭還得去找缺指頭的段五。
這錢掙得真他媽虧。
老李把臨時僱工單遞過去。
“簽字。識字不？”
“認幾個。”
“按手印也行。”
車伕按完手印，趙武把人帶去後院吃飯。
林念讓方紅把地黃苗分成三批。
一批種普通試驗田，一批種溫棚邊角，一批留在隔離盆裡。
“紅芽田不種？”方紅問。
“不種。”
“那紙條上說——”
“寫紙條的人讓種，說明他比我急。急的人先虧。”
方紅琢磨半天，覺得有理。
這地方的人都快讓林念教成鐵算盤了。誰催得急，誰就先掏錢。誰送好處，先看看好處底下有沒有鉤子。
下午，七一二一醒了片刻。
許梅坐在床邊，照片放在枕頭旁。
“見過這個人沒？”
七一二一眼皮動了動。
她看見照片，呼吸亂了。
“許……伯山。”
“他對你做過什麼？”
“他說……俺也去不是人。是留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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