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仲奉失蹤後，留下的針、藥、票據，總在不該出現的地方冒頭。活著還是死了，誰也說不準。可這行字的用法，陸恭看過，顧明遠也看過。
不是仿的。
林念把紙遞給老李。
“抄三份。一份送校方組，一份給王長庚做小樣，一份封存。”
顧淮問：“不找師父？”
“找。先讓藥方掙錢。”
總院兒童藥包賣出去六百多包，回訪剛開始。孩子胃弱、發熱、腹痛，劑量全不能照成人方子來。張仲奉留下這張分劑量法，正好補上缺口。
有人拿舊賬害人，她拿舊賬改藥。
誰更會用，還得看後頭。
種苗站前院，鐵櫃擺在檢驗棚裡。
櫃門上貼了新牌。
“仁濟舊所遺留檢驗櫃，產權歸海興玄樞種苗站。查驗一次五元，私取藥渣罰五十元。”
宋鶴年站在牌子前，煙桿敲了敲掌心。
“你真敢寫產權歸你？”
林念走過去。
“舊所地下倉壓著我的地，鐵櫃裡放著我的病案，十西瓶東西想害我的人。按哪條算，也輪不到許伯山領。”
“清退組那兩個呢？”
“讓他們驗章。”
兩個男人站在棚外，臉色不太好。
其中一個拿出檔案。
“鐵櫃屬於仁濟舊所歷史資產，得交回北平統一保管。”
林念接過檔案，先看印章，再看日期。
“你們清退組什麼時候成立的？”
“去年。”
“檔案寫的是二十年前。”
男人一噎。
林念把紙遞給老李。
“年份寫錯，單位編號也錯。還有這張紙，拿的是婦嬰所舊病案紙，背面還有兒童床號。偽造公文，解釋費五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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