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西份童藥，須由暖源本人領取。
空白卡片底下，壓著一張剛寫完的領藥單。
領藥人：阿七。
用藥日期：今晚。
阿七的領藥單擺在桌上，紙邊還溼著。
寫字的人用的是總院舊庫的藍墨水。
林念用鑷子夾起紙，放進鹽水盤。
紙沒散，藍墨慢慢褪開，露出底下的一層紅字。
領藥地點：海興種苗站地下藥田。
領藥方式：回水閥。
許蘭看完，手心壓在桌邊。
“他們不是要阿七吃藥。”
“要他的藥味進溝。”王長庚說。
“阿七是旁系暖源，供養材料來自蘭玉。舊根聞到他，能把他當成林唸的替補。”
顧淮把紙抽走，撕成兩半。
“他不去。”
阿七坐在椅子上，背挺得很首。
“俺也去去。”
“你去什麼？”顧淮問。
“許先生說，我能替姐姐進門。俺也去去了，他就不會找你們。”
顧淮沒再說話。
這話從一個七歲孩子嘴裡出來，聽著很堵。
許伯山養他七年，沒讓他學字，也沒讓他學算賬，先把替人去死這件事塞進了腦子。
林念把碎紙撿回來。
“你不去。”
阿七抬頭。
“可他們會來抓我。”
“所以你得上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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