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蘭沒接圖紙。
“我以前做的是配藥管事。”
“現在改行。人總不能一輩子看管子。”
許蘭把圖紙塞進袖子裡。
“俺也去會把閥門調好。”
下午，二十三家藥鋪來了七家。
他們沒帶孩子，帶的是蓋過章的採購單。
宋鶴年走在前頭，神色不大好。
“這幾家要訂童藥，一家五百包。說是照你新規矩來，病案、回訪、封籤全要。”
林念掃了一眼訂單。
“錢呢？”
“帶了。”
“先驗病案。”
藥鋪掌櫃不樂意。
“我們買藥，又不是送孩子治病。”
“兒童專用包，只認病案。”
“那就按成人藥買。”
“成人藥能買。童藥不行。”
一個掌櫃拍了桌。
“你這不是故意卡人？”
“卡的是拿孩子掙錢的人。”林念說，“你帶五百份真病案來，我賣你五百包。帶不來，買現貨，按成人量配。藥效不擔保兒童用。”
掌櫃臉上掛不住。
“津門這麼多孩子，難不成全要來你這兒排隊？”
“病案送來，藥包能送過去。回訪要做，封籤要留。玄樞堂賣藥，不賣後患。”
宋鶴年看著那幾個掌櫃。
這話說得不客氣，卻挑不出錯。
孩子的藥，本就不能拿成年方子硬壓。以前藥鋪圖省事，一包藥拆開賣，出了事只說病人體虛。林念把病案、回訪、封籤全掛上鉤，誰想混賬，先得留下名字。
幾個掌櫃對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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