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，仁濟東附樓門口貼了三張紙。
第一張是地契影印件。
第二張是婦嬰所舊樓封存通知。
第三張是海興玄樞種苗站的臨時接管公告。
“仁濟溫床舊址，佔用海興地塊二十年。現按舊房租、排汙費、維修費、供熱費核算。原使用人請攜產權、病案、繳費票據到場登記。無證者，按非法佔地處理。”
底下還有一行小字。
“溫床參觀票十元，兒童半價。”
宋鶴年站在門口，煙桿拿在手裡，半天沒點。
“你真收門票？”
“你交了嗎？”
“俺也去不是來看熱鬧。”
“那你來幹什麼？”
“驗方。”
林念把一張表遞給他。
“驗方五塊。溫床裡有舊藥土，碰壞一寸，賠三十。”
宋鶴年接過表，臉上有點掛不住。
他年輕時在津門跑藥鋪，見過各種門道。有人擺擂，有人砸牌匾，有人拿祖傳方子壓人。
林念這套不大講究。
可她不講究歸不講究，錢和規矩總能落到實處。
他不交錢，進不去。
交了錢，又得跟著她的規矩走。
坑人。
還挑不出明面上的錯。
陳谷帶著方紅和六個工人進了東附樓。
樓裡原有的木床早拆了，地面留著十西條銅管槽。每條槽上方都有編號，牆面上還掛著舊溫度牌。
一格一格排下去。
第一格到第十三格，全空。
第十西格壓在最裡頭，床面蓋著一層鐵皮，外面拴著黃銅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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