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買煤更花。”
顧淮把圖拿過去。“管子從舊供養線拆。”
“舊線有菌味。”王長庚說。
“鹽水衝三遍，黑龍膽泡一遍，取樣合格再用。”林念在預算上寫了六十八塊，“五天接通。超過五天，趙武扣工錢。”
趙武剛進門就聽見後半句。
“咋又扣俺也去？”
“你帶人挖溝。”
“顧隊呢？”
“監工。”
顧淮道：“俺也去鋪管。”
林念看了眼他手腕的繃帶。
“你下溝一次，陳青山扣五十。”
陳青山站在門口，飯還沒嚥下去，先抓住顧淮衣角。
“顧隊，俺也去家裡真沒礦。”
顧淮把鐵鍬放回牆邊。
五天的活，三天半乾完。
舊供養管拆了二百六十米，剩下一段從碼頭廢倉收。鹽場嫌玄樞堂接廢熱礙事，林念給了兩個選項：按月收廢熱處理費，或者玄樞堂替鹽場修堵了半年的排水溝，廢熱免費用三年。
鹽場選了修溝。
魚粉廠更乾脆。廢水溝原先每月要花十二塊清淤，林念接走熱水後，廠裡每月倒給種苗站三塊管護費。
老李算完新賬，撥算盤的手快了不少。
“煤錢省西成，魚粉廠一年再收三十六。管線成本十西個月回本。”
“溫床多接兩格。”林念說，“空餘熱水賣給旁邊澡堂，按桶收錢。”
宋鶴年聽得菸灰掉在鞋面上。
田掌櫃斷煤，原是想逼她低頭。她繞過煤行，接了兩家廢熱，還順手賣洗澡水。海北煤行少了個長期買家，魚粉廠少交清溝費，種苗站的苗也沒凍著。
田掌櫃這回不是白折騰。
他花自家姐夫的錢，替玄樞堂修了條省煤的路。
第七天早上，溫床第二格出了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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