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組先蒸根，再入地骨皮湯。
兔血清先驗。蒸根那組藥性全失，水煎組壓不住硬膜。陳米湯組用了半個時辰，血清裡的硬膜開始散。
何啟明守著記錄，改了兩次時間。
“陳米湯不是藥引，是護根。肺清根首接下水，藥性散得快。”
宋鶴年拿煙桿點了點第三隻碗。
“老方不是神仙話。煮法、火候、先後，錯一處就白費。以前藥鋪只抄藥名，不抄這些，能治好才怪。”
顧明遠趕來時，小樣剛過第二輪。
他拿起肺清根的殘片，眉頭壓下去。
“這東西不能拔。肺清種是第三門換鎖的藥引。”
“晚了。”林念說。
“剩下幾粒？”
“商業機密。”
“林念，這批種若斷代，第七冊的藥田接不上。”
“我的肺若壞了，第七冊送誰？”
顧明遠沒接上。
他原想拿顧家的舊賬、第三門的門鎖壓她。林念壓根沒往門上看。藥先救她，苗先歸種苗站。誰要談第三門，先把肺病治療費結了。
顧明遠看向藥碗。
“暖髓粉是我讓藥房加的。”
老李把賬單送到他面前。
“那正好籤字。初步賠償一千二百，後續複查另算。”
“一千二？”
“肺按兩隻算。一隻六百。”
“誰這麼算肺？”
“東家。”
顧明遠看了眼顧淮。
顧淮道：“籤。”
顧明遠拿起筆，簽得很慢。他當年進玄樞門，命都沒按兩隻肺算過。到了林念這兒，人體零件都有單價，壞哪兒賠哪兒，還不給還價。
肺清湯送到林念手裡時，只剩小半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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