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川的編號。
二十年前的供養樣本。
林唸的心,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了一下。
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院門外。顧淮正靠在牆邊,手裡拿著一塊砂布,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他的黑金軍刺。陽光落在他挺拔的側影上,安靜得像一幅畫。
不能讓他知道。
至少,現在不能。
這個念頭第一時間就冒了出來。顧川是顧淮的底線,是不能碰的傷疤。這件事牽扯到二十年前的舊案,牽扯到第三門,甚至可能牽扯到顧家自己。在沒有搞清楚這滴紅色液體到底是什麼東西之前,任何一點風吹草動,都可能讓顧淮失控。
我不能讓他冒險。他的命,比查清一個二十年前的編號更重要。
“王長庚,把樣本封存。分成三份,你、許蘭、何啟明,分別用不同的方法檢測成分。”林唸的聲音壓得極低,“對外就說,是普通的菌液汙染。”
“是。”王長庚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,迅速處理好樣本。
林念走出實驗室,臉上己經恢復了平靜。
她走到顧淮面前,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“擦什麼呢?準備去砍人?”
顧淮停下動作,抬眼看她。他的目光很深,像能看透人心。
“你藏了東西。”他用的是陳述句。
林念心裡咯噔一下。這傢伙的首覺,敏銳得像野獸。
“藏了錢,怕你看見了跟我要工資。”她隨口胡扯。
顧淮沒笑,只是盯著她的眼睛:“把病案給我看。”
“什麼病案?”
“剛才那批藥材的檢測報告。”
“商業機密。”林念想也不想就拒絕了,“你是保鏢,不是技術員。不該你問的別問。”
“我是家屬。”顧淮的回答言簡意賅。
林念噎了一下。
這傢伙,什麼時候學會用這種身份壓她了?
“家屬查檔,也得交錢。”她立刻搬出自己的規矩,“家屬查檔費,一次五十。先交錢,後看檔。”
她以為顧淮會跟她爭辯,或者乾脆動手搶。
但他沒有。
他只是默默地從自己那身洗得發白的舊軍裝內袋裡,掏出了一個乾癟的布袋子,放在了林念面前的石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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