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念看著他的背影,心裡莫名地有些發慌。
她知道,他沒信。
當天晚上,王長庚的初步檢測結果就出來了。
“東家,可以確定,這滴紅液來自二十年前的兒童供養樣本。但它的活性很低,更像是一份被稀釋、封存過的‘標本’,而不是首接從活體上提取的。”王長庚解釋道,“也就是說,它只能證明顧川曾經被製作成樣本,但不能證明他現在的情況。”
林念鬆了口氣。
只要不是現在,事情就還有轉圜的餘地。
她剛把報告收好,顧淮就推門進來了。
他換了一身夜行衣,背上揹著一個行軍包。
“我去長白山。”他開門見山。
“不行。”林念想也不想就拒絕了。
“我要去查暖源接收站。”他的語氣不容置疑。
“我說了不行!”林念站到他面前,擋住去路,“長白山是什麼地方?第三門是什麼地方?你一個人去,是送死!”
“這是我的事。”
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!”林念急了,聲音不自覺地提高,“你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?你的命是我的!沒有我的允許,你哪兒也不許去!”
這是她第一次,如此首白地宣示自己的所有權。
顧淮看著她,眼神里翻湧著複雜的情緒。他似乎想說什麼,但最終,只是沉默。
“如果你不讓我去,”他沉默了很久,才一字一句地說,“我會自己走。”
這是他第一次,違逆她的意思。
林唸的心,猛地沉了下去。
她知道,這一次,她攔不住他了。
“趙武!”她對著門外喊道。
“東家!”
“傳我的命令,從現在開始,把顧淮列為重點監控人員!任何人,任何車,沒有我的手令,不許讓他離開津門半步!”
她要用最強硬的手段,把他留下。
顧淮沒有反抗,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然後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夜深了。
玄樞堂一片寂靜。
顧淮的房間裡,還亮著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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