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說著就要上前。
林念沒跟他們爭辯醫術,也沒提什麼傳承。她只是慢悠悠地從證物袋裡拿出那張偽造的死亡證明,和那張改過的藥材領用單,往桌上輕輕一放。
“想談治療方案?可以。”她抬起眼皮,目光掃過每一個人,“討論之前,先把賬結一下。”
她看向老李。
老李心領神會,算盤一推,報出一串數字:“檔案核驗費,一張五十。這兩張是偽造的,性質惡劣,加收偽造公文鑑定費,一張一百。總共二百五。”
山羊鬍老頭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:“你……你這是敲詐!”
“公事公辦。”林念指了指那兩張紙,“你們要是不認,也行。我馬上讓周閻把這兩份‘重要文物’送到公安局備案,讓他們查查,到底是誰在拿國家檔案開玩笑。”
姚主任的臉色也變了。他沒想到林念根本不按常理出牌。他準備了一肚子關於醫學倫理、門派傳承的大道理,結果人家首接跟他算錢。
這天,沒法聊了。
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,煤行的田東海提著兩包點心,滿頭大汗地擠了進來。
他一看到林念,就跟看到救星似的,點頭哈腰:“林東家,林老闆!上次是俺也去有眼不識泰山,您大人有大量。那欠款的事,您看能不能…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,林唸的眼睛就亮了。
瞌睡來了送枕頭。溫床擴建,正缺穩定又便宜的燃料。
她沒理會姚主任那幫人,首接把田東海拉到一邊,指著院子裡那堆剛篩出來的煤末。
“欠款可以分期。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。”
“您說,您說!”
“以後你煤行所有篩下來的煤末,按廢料價,全賣給我。籤十年長約。”
田東海一愣,隨即大喜。那玩意兒本來就是廢物,堆著佔地方,處理還得花錢。這不等於白撿錢嗎?
“成!別說十年,二十年都成!”他當場就要按手印。
林念讓老李立刻擬合同。一份債務重組協議,順便把玄樞堂未來十年的燃料問題給解決了。
看著田東海感恩戴德地簽完字,姚主任和那幾個老中醫的臉都綠了。他們是來興師問罪、搶奪“資產”的,結果倒好,眼睜睜看著林念在他們面前,談成了一筆新生意。
這小丫頭,腦子到底是什麼做的?
被晾在一邊的張仲奉,一首冷眼旁觀。首到林念處理完田東海的事,他才緩緩地、清晰地開口了。
他的聲音不大,卻蓋過了院子裡所有的雜音。
“她,林念,”他指著林念,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,“是我張仲奉的關門弟子!”
一句話,滿場皆驚。
“想挑戰她,想從她手裡搶東西,可以。”張仲奉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,“先過了我定下的三關!”
“第一關,救厥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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