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林念知道,他們這是捏著鼻子認了。
第二天一早,玄樞堂門口就排起了長隊。不是來看病的,全是津門各大藥鋪派來看熱鬧的夥計、掌櫃。
趙武帶著人守在門口,桌上擺著一個錢箱。
“觀摩費,十塊一位!交了錢領牌子進去!”
顧淮就站在錢箱旁邊,雙手抱胸,像一尊門神。他什麼話都不說,但誰要是想渾水摸魚不交錢,還沒靠近門口,就會被他那道能殺人的目光給逼退。
一個濟和堂的夥C計仗著自己人高馬大,想往裡擠。
“哎,俺也去就進去看一眼,馬上就出來……”
顧淮一伸手,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拎了出來,扔在三米開外。
“交錢,或者滾。”他言簡意賅。
那夥計摔了個屁股墩,半天沒爬起來。這下,再沒人敢造次,都老老實實地排隊交錢。
張仲奉被安置在後院一間單獨的病房裡,看著前院這亂鬨鬨的場面,氣得首吹鬍子。
“你看看你!你看看你!把好好的醫館搞得跟菜市場一樣!掉錢眼裡了!”他指著林唸的鼻子罵。
林念也不生氣,慢悠悠地從老李那裡拿過一張單子,遞到他面前。
“師父,您先別激動。這是您昨天的體檢費、住院費、藥費、還有專家會診費。一共欠款八十六塊西毛。您是簽字,還是按手印?”
張仲奉的罵聲戛然而止。他看著那張寫得密密麻麻的欠費單,手都開始哆嗦。
“俺也去……俺也去是你師父!”
“親兄弟明算賬。師徒也一樣。”林念把印泥盒也拿了過來,“您要是不方便,我幫您按。”
“滾!”
張仲奉一把奪過單子,氣呼呼地在欠款人那欄簽上了自己的大名。
林念滿意地收回單子,交給老李歸檔。
治人,她不一定有十足把握。但拿捏人心,尤其是拿捏這些老頑固的心,她有的是辦法。
就在玄樞堂把觀摩費收得盆滿缽滿的時候,北平古醫會終於公佈了第一場比試的專案。
訊息傳來,全場譁然。
“第一場,救厥脫。限時一個時辰,救活一名假死病人。”
“比試要求:停用一切西醫裝置,停用肺清方,只憑望聞問切,以古法施針。”
“病人”兩個字被刻意加重了。
宋鶴年臉色一變:“他們找到厥脫病人了?這不可能!這種病人百年難遇,而且……”
他話沒說完,但林念己經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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