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聲音不大,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,釘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。
一些原本跟著起鬨的年輕醫生,臉上露出了思索的神色。
孫敬仁騎虎難下。
籤,等於承認他們可能提供了假病案。
不籤,林念就不動手。一個時辰過去,人“死”透了,他們一樣落個草菅人命的罵名。
“透視可以。”最終,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理事出來打圓場,“但費用,我們古醫會絕不會出!”
“可以。”林念點點頭,“那就記在病人賬上。等他活過來,讓他自己還。”
這話一齣,連王長庚都差點沒繃住。
跟死人記賬,也就自家東家幹得出來。
王長庚不再猶豫,啟動了透視儀。
光束掃過年輕人的身體。很快,螢幕上出現了一副清晰的骨骼和內臟影像。
當光束移動到腹部時,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只見那年輕人的胸腔裡,赫然盤著一根細長的黑色管子!管子的一頭連線著胃部,另一頭……則深深地插入了他的肺葉!
管子內部,還有半管己經變成黑色的、不知名的液體,正在隨著心臟最後一點微弱的搏動,緩緩地流動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東西?!”
“是供養管!仁濟舊所的供養管!”宋鶴年失聲叫道。
這根本不是什麼煤氣中毒的病人!這是一個被當成活體容器,用來培養菌液的“藥人”!
“你……你破壞規矩!你作弊!”孫敬仁惱羞成怒,指著林念大吼,“來人,把她給我趕出去!取消她的比試資格!”
幾個膀大腰圓的護院立刻圍了上來。
林念卻笑了。
她要的就是這個結果。
她看向顧淮,只說了一個字:“封。”
顧淮的身形動了。
沒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,只覺得眼前一花,那幾個護院己經東倒西歪地躺在了地上,哼哼唧唧地爬不起來。
而顧淮,己經像一尊鐵塔,堵住了正廳唯一的大門。
“今天,誰也別想走。”林唸的聲音冷了下來,“古醫會拿活人當試藥的器具,這己經不是比試,是草菅人命。在事情沒查清楚之前,這裡所有人,都是嫌疑人。”
她沒有立刻去拔那根管子,也沒有施針。
她只是把那份簽了一半的《病人救治責任書》重新拿了起來,走到己經面無人色的孫敬仁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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