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默了。
許伯山以為自己抓住了她的軟肋,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。
“怎麼樣?這個交易,很公平吧?一個己經快要失傳的藥種,換你母親的真相。你……”
“老李,”林念突然開口,打斷了他,“賬算完了嗎?”
老李拿著算盤,噼裡啪啦一通打,然後高聲報數:“東家,算完了!總計,三十七萬八千六百五十二塊西毛。”
“很好。”林念點了點頭,然後看向許伯山,“許先生,在談交易之前,麻煩您先把這筆賬結一下。我們玄樞堂,不做虧本買賣。”
許伯山的笑容,徹底凝固在了臉上。
他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這個丫頭,她的腦子裡,除了錢,到底還有什麼?
“你真以為,我不敢動你嗎?”許伯山的眼神,變得陰狠起來。
“你動我一下試試。”林唸的回答,簡單首接。
她相信,只要她在這裡少一根頭髮,外面的顧淮,會把整個北平掀了。
許伯山盯著她看了很久,最後,像是洩了氣的皮球,頹然地靠回了椅子上。
跟這個丫頭,講道理,講威脅,都沒用。
她只認錢和實力。
“好,好,好。”他連說了三個好字,像是自嘲,也像是認命,“你想知道真相,是嗎?我告訴你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《第七冊》殘頁,翻到了其中一頁。
“你母親蘭玉,當年,並不是單純的逃走,也不是被我抓回來當供養源的。”
他的聲音,變得低沉而詭異。
“是她自己,主動走進了第三門的藥池。是她,主動提出,要成為舊根的‘供養源’。”
“她用自己,換了兩個孩子的出生。”
“一個,是許梅。”
“另一個,”他抬起頭,目光灼灼地看著林念,“就是你。”
林唸的心,猛地一縮。
但她的臉上,依舊沒有表情。
“證據。”她只說了兩個字。
“證據?”許伯山冷笑一聲,“你以為我會給你留下血樣、病案和轉運單那種東西嗎?”
他從那一沓檔案裡,抽出了一張薄薄的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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