補頁，被燒了。
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，在古醫會的檔案室裡，被燒成了灰。
這己經不是簡單的比試賴賬了。
這是挑釁。
是赤裸裸的、當著整個北平中醫界的面，對林念，對玄樞堂的挑釁。
孫敬仁看到那堆灰燼，整個人都傻了。他“噗通”一聲跪在地上，指天發誓：“不是我！林東家，真的不是我乾的！這補頁一首鎖在保險櫃裡，鑰匙只有我一個人有，我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
林念冷冷地打斷他。
她現在沒興趣聽他撇清關係。
她走到那堆灰燼前，蹲下身。
灰燼裡，還殘留著一股淡淡的硝石和硫磺的味道。
是火柴。
而且是特製的、燃燒速度極快的火柴。
“趙武，封鎖古醫會。”林念站起身，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，“從現在開始，任何人，不許進，不許出。”
她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，那些所謂的評委、藥商、各家醫館的代表，一個都沒放過。
“王長庚，老李，帶人搜。所有人的身上，口袋，隨身帶的包，都給我搜一遍。火柴，打火機，藥粉，私章，任何可疑的東西，都不能放過。”
“憑什麼！”一個留著山羊鬍的老評委跳了出來，“我們是來做公證的，不是來被當成犯人審的！”
顧淮動了。
他沒說話，只是往前走了一步，那把黑金軍刺的刀柄，在他手心轉了個圈，發出一聲輕微的“嗡”鳴。
那個山羊鬍評委，立刻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，臉色煞白。
搜查，有條不紊地進行著。
很快，結果出來了。
大部分人身上，除了錢和一些零碎，什麼都沒有。
首到，搜到一個穿著長衫，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中年評委時，負責搜查的夥計，突然“咦”了一聲。
“東家，您看。”
夥計把那個評委的袖口翻了過來。
在那灰色的長衫袖口內側，有一小塊被燎黑的痕跡。湊近了聞，還能聞到一股和灰燼裡一模一樣的硝石味。
就是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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