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娘不是蘭玉。
這句話,比“母體未完成”五個字,帶來的衝擊力還要大。
林唸的大腦,有那麼幾秒鐘,是完全空白的。
她看著張仲奉那雙清澈又茫然的眼睛,知道他沒有撒謊。
這是他被清空了所有複雜記憶後,留下的最底層的、最純粹的認知。
蘭玉,不是她的母親。
那她是誰?
那個在檔案裡留下“七一二三,首系抗體”的女人,又是誰?
林念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個巨大的、由謊言和秘密編織而成的蛛網裡。每掙扎一下,就被纏得更緊。
而許伯山,那個唯一的知情人,己經趁亂,從地下室的另一條密道里,逃之夭夭了。
“東家!”
趙武的聲音,把林念從混亂的思緒中拉了回來。
“外面……外面炸鍋了!”
林念跟著趙武走上地面。
托兒班的門口,己經被圍得水洩不通。
之前那些被顧淮嚇跑的記者和藥商,又都回來了。
而且,還多了不少“義憤填膺”的北平市民,和古醫會的其他成員。
他們不是來關心孩子的。
他們是來問罪的。
“林念!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!”
“古醫會的比試,搞出這麼大的亂子,死了人,傷了孩子,你們玄樞堂,必須承擔全部責任!”
孫敬仁那個老傢伙,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緩過勁來了,被人扶著,站在人群最前面,指著林唸的鼻子,痛心疾首地控訴。
他把許伯山犯下的所有罪過,全都扣在了玄樞堂的頭上。
想讓林念當這個替罪羊。
“責任?”林念看著眼前這群醜惡的嘴臉,突然笑了。
她笑得很大聲,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“好啊,我承擔。”
她止住笑,眼神變得冰冷而銳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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