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三個條件一齣,全場死寂。
公開病案?凍結資產?共同賠償?
這哪是承擔責任,這分明是要把整個北平的中醫界,都拖下水!
“你這是敲詐!”錢伯安跳著腳罵道。
“我就是敲詐,你能怎麼樣?”林念首接懟了回去,“你們不是要我負責嗎?這就是我負責的方式!誰也別想把自己摘乾淨!”
她讓老李,當場就把從古醫會抄來的、記錄著各家醫館黑歷史的賬本,給亮了出來。
哪家賣過硫磺燻過的白朮,哪家提供過帶菌粉的茯苓,哪家參與過供養裝置的轉運……
一樁樁,一件件,清清楚楚。
那些剛才還叫囂得最兇的藥商,一個個都成了啞巴,臉色比鍋底還黑。
他們想推一個替罪羊出來,結果,被林念一把火,燒到了自己家後院。
最終,在周閻帶來的、荷槍實彈的軍方人員的“友好協商”下。
一場聲勢浩大的問罪大會,變成了一場憋屈的賠款簽約儀式。
十幾家北平的老字號醫館,被迫簽下了賠償協議。
玄樞堂,不僅沒虧錢,反而,還因此獲得了北平城內三處黃金地段的診療點的……臨時經營權。
古醫會,名存實亡。
孫敬仁在簽完字後,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,顫顫巍巍地宣佈:“本屆……本屆古醫驗方大會,玄樞堂林念,技壓群雄,當為……首席校驗人。”
這本是中醫界至高無上的榮譽。
但林念,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首席校驗人?虛名我不要。”她把那份榮譽證書,隨手丟在了一邊,“把這個,給我換成藥材採購和病案管理的獨家合同。期限,十年。”
她用一場被設計好的古中醫比試,硬生生地,為自己砸開了北平的市場。
拿到了三處診所,兩條藥材運輸線,還有雪片一樣飛來的,總數超過六百劑的肺清藥訂單。
她贏了。
但她贏得,不是醫術。
是規則。
是她自己建立起來的,用金錢、實力和鐵腕,所鑄就的規則。
就在老李喜滋滋地整理著那一沓厚厚的訂單時,他突然“咦”了一聲。
“東家,這……這批訂單有點奇怪。”
“怎麼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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