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白山第三門。
這個地方,像個鬼魂,陰魂不散。
所有線索的盡頭,都指向那裡。
林念看著手裡的訂單,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。
“付款人是誰?”她問。
“是一個叫李西的礦場老闆。”老李翻了翻後面的匯款單,“錢己經到賬了,用的是古醫會的公章,從北平礦業總公司的賬上划過來的。”
“王長庚,去查一下這個李西。”
“不用查了。”一首沉默的顧淮,突然開口,“這個人,三年前,就死於礦難了。”
用一個死人的名義訂藥。
用古醫會的公章,走礦業公司的賬。
這一套操作,滴水不漏。
對方這是算準了,林念一定會對“第三門”這個地址感興趣,所以設下了一個明晃晃的陽謀。
“東家,這單子,咱們接嗎?”老李有些拿不準,“這明擺著是個坑啊。”
“接。為什麼不接?”林唸的嘴角,反而勾起一抹冷笑,“送上門的錢,沒有不賺的道理。”
她把那筆貨款,單獨劃了出來,存進了一個新的預存賬戶。
“但是,藥,不能全發。”
她對負責生產的吳生說:“只生產一百劑。每一劑,都給我打上獨一無二的十二位編號。另外,在藥包的夾層裡,給我混進去一點東西。”
“混什麼?”
“用顯影藥水浸泡過的地骨皮粉末。”林唸的眼睛裡,閃著一絲算計的光,“我要讓這些藥包,變成我的眼睛。無論它們被送到哪裡,經過誰的手,走過哪條線,我都要能把它們的路線,給我清清楚楚地畫出來。”
她要把這個坑,變成她自己的探路石。
訊息很快傳到了顧家。
顧明遠連夜打來電話,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林念,你不能去!第三門不是你們能碰的地方!那裡面的水,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!”他幾乎是在懇求。
“顧二叔,想讓我不去,可以。”林唸的回答,一如既往地首接,“先把上次那一百萬賠償的尾款,結一下。另外,顧淮這次為了救孩子,傷了根本,後續的治療費、營養費、精神損失費,我給他算了算,大概還需要五十萬。你們顧家,是打算一起付了,還是分期?”
電話那頭,是長久的沉默。
最後,顧明遠只說了一句“我知道了”,就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他知道,他攔不住這個丫頭。
病房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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