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興地面，陳谷按林唸的分割槽要求給所有藥材貼標。
紅標貼在根瘤外圍，黃標貼在封閉溫床，黑標則貼在被暖髓粉汙染的根土箱上。工人們抬箱子時不敢大聲說話，只有標籤紙撕開的聲音一下一下響著。
二十七名工人被轉移到臨時病區。
海興這邊開始封鎖，北平那邊卻炸了鍋。
百草同盟搶先登報。
《海興藥田事故系西醫誤判，中醫藥材遭玄樞堂惡意封存》。
《玄樞醫療集團藉機壟斷藥種，致使礦工無藥可用》。
報紙送到林念手裡時，她正在給根土樣本編號。
“他們動作挺快。”何啟明說。
“急著找死。”
林念把報紙壓在天平下方，稱出一百二十克。
“把重量記上。”
何啟明看著她：“報紙也要記？”
“百草同盟的造謠材料，按宣傳損失入賬。”
老李從旁邊遞來一沓運輸記錄。
“劉守仁那邊放話了，說海興藥田的補肥都是我們的人驗收過的。”
“把補肥單貼出去。”
“己經貼了。”
何啟明開啟中央病案網。海興近十五年的補肥記錄全部公開，供應商、車牌、簽收人、付款單位，逐項排列。
前十西年，供應商大多是百草同盟名下藥行。
最後一張單據卻沒有車牌，沒有驗收單位，簽收人寫著周慎言。
百草同盟立刻改口。
“周慎言是玄樞堂內部人員。”
林念笑了一下。
她把顧淮從根瘤裡帶出的錄影截圖投到大廳牆上。
畫面裡，蘭玉抱著溫箱走進仁濟舊所地下三層。她身後的白手套按下紅色按鈕。鐵門落下。時間戳與海興最後一張補肥單相差不到三個月。
“他們說西醫誤判。”林念拿起話筒，“那就請百草同盟先解釋，為什麼你們的藥行十五年給海興送暖髓肥料，為什麼每次滿月前都出現失溫，為什麼最後一車補肥沒有驗收人，卻有第西門接生組的印章。”
大廳外擠滿記者和工人家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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