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興臨時病區裡，第一名工人剛降下體溫，第二名工人的心跳停了。
程硯秋把聽診器壓在病人胸口。
“心音消失。”
宋鶴年己經捻住三根金針：“失溫者先回溫，不能再拖。”
“不能燒。”林念推開門，“肺絡裡還有黑線。”
病床上的工人全身發冷，嘴唇泛紫。監護儀上的心率一度歸零，過了兩秒，又跳出一條細線。
王長庚看向林念：“他是失溫組，九個人裡症狀最重的一個。”
“分組。”
林念拿起白板筆。
“六名高熱，紅級。九名失溫，黑級。十二名輕度菌絲反應，黃級。”
陳谷站在門邊：“你昨天定了白級。”
“白級是現場分級。”林念在白板上劃掉白字，“到了病區，按治療路徑重新歸類。分級不是稱號，是隨病情改。”
程硯秋把二十七份胸片攤開。
六名高熱工人的肺部有細密銀絲，九名失溫者的肺壓低到異常，十二名輕症者耳後針孔發黑，卻沒有出現心肺塌陷。
“肺、髓、供養牽連。”林念指向三列病床，“高熱先護肺，失溫先護髓，輕症先查供養線。所有人十分鐘記錄一次，不能用一張方子包打天下。”
劉守仁站在門外冷笑。
“祖傳回肺方傳了幾百年，治的就是肺病。你把二十七個人拆成三組，藥性互衝，出了人命誰負責？”
林念回頭。
“你負責？”
劉守仁沒接話。
“那就閉嘴。”
林念讓老李把三張責任表貼在門上。
“高熱組由程硯秋負責影像，宋鶴年護脈，我開肺清根液。失溫組先穩體溫，再處理黑線。輕症組由王長庚追蹤菌絲。誰提出統一用方，誰就把名字簽在總責欄。”
劉守仁抬手指著她：“你這是拿活人試藥。”
“你不是說回肺方几百年沒出過錯？”
“當然沒有。”
“那你籤。”
劉守仁的手垂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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