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興地下第一層封鎖後，三支血樣被送進臨時實驗室。
林念沒有讓任何人開啟冷凍管。
顧淮坐在隔離室外，左臂吊著輸液瓶。軍刀被扣在桌上，刀柄旁邊壓著他的保證金欠條。
“我可以進去。”他說。
“你不可以。”
“血樣和我同步。”
“所以你更不能進去。”
“需要對照。”
林念隔著玻璃看他。
“你的手腕己經爬到肩口，再往上就是胸肺。你現在不是對照物，是病人。”
顧淮低頭看了眼輸液管。
“我沒發燒。”
“這不是發燒的問題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
“你活著的問題。”
顧淮沒說話。
林念轉身進入實驗室。
王長庚己經準備好三組培養皿。
銀菌絲、海興根土、供養液，各分成六份。每份樣本都有單獨編號，旁邊擺著濃鹽水、肺清根液和顯影地骨皮粉。
“先做最低劑量。”林念說，“不碰病人，不碰顧淮，不碰根瘤。”
王長庚點頭。
“7123-A先入銀菌絲。”
冷凍管放到操作檯上。
玻璃外壁一層白霜緩緩退去。標籤上的A字母清楚露出。
王長庚抽取零點零一毫升血樣，滴進第一隻培養皿。
銀色菌絲迅速捲動。
程硯秋盯著顯微鏡：“沒有死亡。”
“繼續觀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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