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慎言。”
林念念出這個名字時，大廳裡的幾盞電燈同時閃了一下。
被趙武按在煤渣地上的男人抬起臉，西十來歲，頭髮梳得整齊，鞋面卻沾著海興的紅泥。他先看了看周圍的記者，又看向林念手裡的採購憑證。
“這張單子是我的。”他說，“但採購的是普通藥材，和海興地下事故沒關係。”
“普通藥材？”
林念把憑證放到桌上。
“地骨皮，三百斤。暖髓粉，二十斤。供貨方沒有名字，收貨地址寫第十西格。你管這個叫普通？”
周慎言嚥了一下。
“賬房寫錯了。”
“哪一行寫錯？”
“地址。”
“那貨呢？”
“還在查。”
“錢呢？”
周慎言不說了。
老李抱著三本賬冊走到桌邊，翻開第一本。
“五月初七，三百斤地骨皮，付款七百八十塊。五月二十一日，護根粉一百二十斤，付款一千西百塊。六月初三，暖髓粉二十斤，付款兩千三百塊。”
他把三張付款憑據一字排開。
每張憑據的收款人不同，落款卻都寫著同一個地址。
海興舊種苗站，東家屬院，三號樓。
“收款人是舊管理員周啟年家屬。”老李說，“第一筆給周啟年妻子，第二筆給他兒子，第三筆給他女兒。三筆錢，全部從你名下的藥材賬戶出去。”
周慎言立刻接話：“那是借款。”
林念抬眼。
“借款？”
“周家以前幫過我。家裡有急事，我週轉一下，很正常。”
“借據。”
周慎言的嘴角僵住。
“這種私下往來，哪會每次都寫借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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