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臺下那隻蒼白的手扣住邊緣，指甲刮過銅板，發出幾聲刺耳的響動。
林念沒有後退。
她低頭看著那張接生單，手指壓在“接生人：林念”五個字上。
紙面溫度很低，像剛從井水裡撈出來。
“先封母根。”
她把接生單折起，塞進病案袋。
王長庚一怔：“現在？”
“現在。”
“下面還有東西。”
“它什麼時候都能出來。二十七個病人等不了。”
石室外，監護儀的警報一陣接一陣。十九名工人的供養線剛鬆開，紅根又沿著管壁往回爬。幾根細須鑽過門縫，纏住趙廣順的床腳。
趙武抬槍就要射。
“別打。”林念開口，“先砍根，不要傷管。”
趙武收槍拔刀，一刀斬斷紅須。斷口噴出黑水，落地後立刻結成一層硬殼。
王長庚拿針管取樣，掃了一眼便抬頭：“三支血樣的順序必須固定。”
程硯秋問：“A、B、C？”
“對。A拆菌絲門環，B承接配對波形，C讓母根停搏。”
“那就先用C。”程硯秋指著監護屏，“母根一停，十九名工人的心率會穩住。再拆門，風險更小。”
王長庚搖頭：“C只能停七秒。根瘤一旦在門環未拆的狀態下停住，所有供養線會同時回抽。”
“回抽到哪裡？”
“病人身上。”
程硯秋盯著螢幕，臉色沉了下去。
林念接過王長庚手裡的報告：“先C，十九個人會一起死。先A，根網會裂，至少能把供養線分出來。”
“根網裂開，母根可能首接塌。”
“塌了也比它繼續吃病案強。”
宋鶴年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：“丫頭，第三針影像己經和根瘤連上了。三支血樣一起動，針影會被放大。”
林念抬眼：“會放大到什麼程度？”
“進肺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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