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隊顛簸了三天兩夜，才進入西南山區。
空氣裡都是溼漉漉的草木氣味，混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土腥。越往裡走，路越難行，水泥路變成了土路，最後只剩下被車輪壓出來的兩條轍。
“東家，前面就是雲山縣地界了。”趙武握著方向盤，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兩邊的密林。
林念搖下車窗，風灌進來，帶著山裡的涼氣。
這裡的山，跟北平西山不一樣。西山是硬朗的，這裡的山是陰柔的，常年被霧氣籠罩著，像蓋了一層看不透的紗。
“何啟明，訊號怎麼樣？”
“時斷時續。”何啟明盯著終端，“這裡的磁場很怪，有干擾。我們得架設本地基站。”
車隊在一個叫“乾溝子”的村口停下。
村子很窮，土坯房歪歪斜斜地靠在山坡上，村口幾個老人蹲在地上抽旱菸，看見車隊，眼神里滿是麻木和警惕。
老李提前聯絡好的村長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，叫李老根，一臉褶子，笑起來比哭還難看。
“你們就是北平來的醫療隊？”他搓著手，有些侷促。
程硯秋跳下車，遞過去一包餅乾。“我們是來義診的，不收錢。想幫大家看看身體。”
李老根接過餅乾，沒自己吃，揣進了懷裡。“看病？我們這兒的病，看不好。”
“不試試怎麼知道？”宋鶴年也下了車，他看著村裡瀰漫的沉悶氣氛，心裡己經有了底。
林念沒說話，她繞著村子走了一圈。
村裡的水井邊長著一種暗紅色的苔蘚，井水打上來，聞著有一股極淡的鐵鏽味。
她用銀針沾了一點井水，針尖立刻泛起一層灰黑。
“調源”的能力在腦中自動展開，無數細碎的資訊湧進來。
【水源：山體滲透水。】
【成分：高鐵，硫化物，微量銅元素……以及一種未知的有機催化物。】
【流向：源頭來自東北方，地下十五米。】
東北方，正是西南舊婦嬰院的方向。
林念收起銀針，心裡己經有了判斷。這村子的人，常年喝這種水，不得病才怪。
“村長，”林念走回來，“村裡得‘月咳症’的人多嗎？”
李老根的臉色瞬間變了，他警惕地看著林念。“你問這個幹啥？”
“我是醫生，就問病情。”
李老根沉默了半天，才壓低聲音說：“別問了。不吉利。”
就在這時，村子深處傳來一陣騷動，還有女人的哭喊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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