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，織機還能修嗎？”
“能。”
我說。
“只要木頭還在，就能修。”
“那秘譜呢？被水泡過的部分還能不能救？”
“能救多少救多少。救不回來的，我重新寫。”
阿婆愣住。
“小姐，你還記得？”
我看著工坊裡那臺殘破的大織機。
“外公教過我，真正的秘譜，從來不只寫在紙上。”
“它還寫在手上，寫在眼睛裡，寫在每一代人記得的步驟裡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召集了所有老織娘。
我們一頁頁整理被汙水浸透的紙張。
有人辨認殘留的字跡。
有人回憶已經失傳的比例。
有人把年輕時跟師傅學過的口訣重新寫下來。
凌晨三點，母親從醫院打來電話。
她的聲音很輕。
“阿意，清舟他們會被判多久？”
“還不知道。”
“你會起訴我嗎？”
我沉默了一下。
“如果司法機關認定你簽署的檔案造成了損失，我不會替你隱瞞。”
母親低聲說：
“我明白，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？”
“以前覺得。”
“現在呢？”
“現在我只希望你先把身體養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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