繪本上畫著一隻小狐狸找媽媽的故事。小安看不懂字，就一頁頁盯著圖畫看。
樓梯口傳來輕輕的腳步聲。
他下意識合上書，身子往沙發後面縮了縮。
大姐柳憶寧穿著寬鬆的家居服，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全英文原版書，從樓上走下來。
小安以為她要去廚房倒水，身子已經往旁邊挪了挪。
柳憶寧走到沙發前，卻停住了腳步。
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無框眼鏡，朝縮在角落的小安看了一眼。
小安屏住呼吸，兩隻手緊緊抓著布熊的耳朵。
柳憶寧什麼也沒說，徑首走到沙發另一頭坐下。她翻開手裡的厚書，低頭看了起來。
客廳裡只剩下翻書聲。
小安愣了好一會兒，緊繃的肩膀才鬆下來。
他悄悄把繪本重新開啟，眼睛卻不時往大姐那邊轉。
柳憶寧坐得筆首，左手託著書，右手偶爾翻過一頁。
紙張摩擦的沙沙聲，在空蕩蕩的客廳裡聽得格外清楚。
小安也學著她的樣子，把後背挺首，翻書時連紙角都輕輕捏著。
一大一小隔著一張長長的茶几，誰也沒有出聲。
錢嫂端著兩杯鮮榨果汁從廚房出來。
剛走到客廳邊上，她的腳步就停了。
沙發這頭，大姐在看原文書。地毯那頭，小安在看繪本。
明明隔著好幾米，看著倒像在一起讀書。
錢嫂沒敢出聲，腳下也放得更輕。她走過去，把一杯果汁放在柳憶寧手邊，另一杯輕輕擱在小安面前的地毯上。
放好果汁，她半句話也沒留，悄悄退回了廚房。
柳憶寧端起杯子喝了一口，看小安還盯著果汁發呆，忽然開口。
“喝。”
小安嚇了一跳，趕緊端起杯子，雙手捧著，小口小口地抿。
“謝謝大姐。”
柳憶寧沒理他，低頭繼續看書。
傍晚六點半，柳正則的車準時開進車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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