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能是誰？小安呀。”
“他？他怎麼會幫我找！”柳憶晚睜大眼睛。
“昨晚半夜，我起來喝水，瞧見一樓大門留了條縫。早上再一看，門邊全是小泥腳印，從花園一路踩到茶几。小安那雙拖鞋也裹滿了泥，家裡除了他，誰會半夜往外跑？”
宋婉清剛好從樓上下來，聽見這話，腳步也停了。
“半夜去花園？他一個人？”
“可不是嘛。雨剛停，外頭黑燈瞎火的。”錢嫂首嘆氣。
“這孩子，半夜往外跑，也不怕摔著。”宋婉清聽得揪心。
“我早上起來，看見他那雙小拖鞋全是泥，腳後跟也蹭破了皮。”
錢嫂壓低嗓門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睡衣下襬黑乎乎的，全是泥印子。”
“他說什麼了？”宋婉清問。
“他說，‘奶奶，我不小心弄髒了衣服，我自己洗。’這孩子，懂事得讓人心疼。”
錢嫂抹了抹眼角。
柳憶晚愣在那裡，手裡的小票越攥越皺。
“他……他去花園幹什麼？”
“替你找兔子呀。”錢嫂指了指大白兔，“你房間的窗戶昨晚開著，風那麼大，八成把兔子吹下去了。”
柳憶晚咬住嘴唇，低頭看著懷裡的兔子。
那隻長耳朵上，還有一小塊沒擦乾淨的泥印。
“我昨天還推了他。”她小聲嘟囔。
“晚晚，你昨天錯怪弟弟了。”宋婉清走過來，摸了摸她的頭。
“誰要他多管閒事！”
柳憶晚喊得很響，眼圈卻又紅了。
“這孩子手上還劃了道大口子，早上我給他洗臉才看見。”錢嫂接著說，“問他疼不疼，他硬說不疼，還把手藏到身後。”
“傷口深不深？”宋婉清急忙追問。
“劃得不淺，都結血痂了。我給他塗了紅藥水。”
柳憶晚胸口一下揪住了。
她把大白兔往沙發上一丟，轉身就往樓上跑。
“晚晚，你幹什麼去？還沒吃早飯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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