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7章 憶寧的週末清晨的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，客廳裡的紅木地板亮堂堂的。
柳憶寒昨晚把那張照片發進籃球隊微信群，今天下樓時心情很好。她拄著單拐走到樓梯口，腳步停了下來。
單人沙發裡，柳憶寧已經坐著了。
她穿著寬鬆的淺灰色家居服，鼻樑上架著那副無框眼鏡。膝蓋上攤著一本厚厚的英文原版書，茶几旁放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黑咖啡。
週末上午，柳憶寧平常總把自己關在二樓大書房裡刷題。今天，她卻坐到了客廳。
“大姐，你今天不去書房？”
柳憶寒拄著拐走過去，在長沙發上坐下，把受傷的右腿架到軟墊上。
“換個環境。”
柳憶寧頭也沒抬，手指停在書頁邊緣。
柳憶寒撇了撇嘴，也沒再追問。她拿起遙控器開啟電視，把音量調得很低。
客廳裡只剩電視機傳出的細微聲響。柳憶寧手裡的書停在同一頁，許久沒有翻動。她坐的位置很好，只要抬一下眼，就能從落地玻璃窗看見後花園。
花園裡，小安正提著綠色的小水壺給花壇裡的雛菊澆水。他穿著白襯衫和揹帶短褲，兩條小短腿邁得很穩。那隻掉了一隻眼睛的舊布熊被他端端正正放在旁邊的石凳上。
柳憶寧端起咖啡抿了一口，越過書頁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。
“小安，慢點澆，別把鞋弄溼了。”錢嫂在廚房視窗喊了一聲。
“好的，錢嫂。”
小安提著水壺走到最邊上的一簇雛菊前。水壺裝滿水，對他來說有些重。他兩隻手一起握住提手，慢慢傾斜壺嘴。
腳下沒留神，他踩到了一塊鬆動的鵝卵石。
身體一歪，小安朝前栽去。
“吧嗒”一聲，水壺掉在草坪上，水灑得到處都是。他的膝蓋撞上石板邊，疼得腿往回縮了一下。
客廳裡，柳憶寧的手指收緊，厚厚的英文書頁被壓出一道褶皺。她放下咖啡杯，起身走到玄關鞋櫃前。
手按上門把，她又停住了。
花園裡，小安沒有哭。他用兩隻沾了泥巴的小手撐住地面，慢慢爬起來。白嫩的膝蓋蹭破了一大片，滲出細密的血絲。他低頭看了看傷口，沒有伸手去揉，先彎腰扶正水壺，又走到石凳旁，用乾淨的手背碰了碰舊布熊的耳朵。
柳憶寧站在玄關。她若這時推門出去，關心便藏不住。她習慣把事情安排妥當，卻不習慣在人前露出情緒。
她拿出手機，撥通了廚房的內線電話。
“大小姐？”錢嫂接起電話，聽筒那頭還傳來水流聲。
“去後花園看看。”柳憶寧的語氣沒什麼變化，“小安摔了，帶上醫藥箱。”
說完，她結束通話電話，回到單人沙發前，拿起那本英文書。
沒過半分鐘，錢嫂提著醫藥箱跑進花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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