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——
畫面卡住了。
直播訊號中斷了。
螢幕上出現了一行白字：
【訊號不穩定，正在重新連線……】
全世界30億人，盯著那行白字，盯了整整十秒。
然後畫面恢復了。
馬戲團裡，白色的牆壁裂開了。
從中間開始，裂成兩半，像被一把巨大的刀劈開。
裂縫裡湧出黑色的液體，粘稠的，像石油，像墨汁，像液態的黑暗。
那些液體流到地上，匯聚在一起，然後慢慢升起，形成了一個人形的輪廓。
周硯的影子。
它站起來了。
和周硯一樣高，一樣胖瘦，一樣的橙色馬甲和藍色牛仔褲。
但沒有臉——不是“沒有五官”的那種沒有臉，而是“臉上什麼都沒有”的那種空白，像一張白紙。
它走到周硯面前。
伸出手。
和它的主人握在了一起。
黑色的影子觸碰到了周硯的手，那層透明的膜亮了，發出金色的光。
光沿著手臂蔓延，傳到肩膀，傳到胸口，傳到全身。
周硯的影子開始有了臉。
先是輪廓，然後是眉毛，眼睛，鼻子，嘴巴。
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。
但不是站著的、黑色的、影子材質的複製品。
而是活生生的、和他有著同樣表情、同樣眼神的——
另一個他。
影子開口了。
聲音和周硯一模一樣：“謝謝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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