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頭看去——旅館的大門關上了。
門上那張“暫停營業”的紙條不見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紅色的字：
“抬頭的人，永遠留在這裡。”
周硯低頭看熊二——它的身體已經不再發抖了，但脖子上的項圈還在。
“熊二，你抬頭看到了什麼？”
熊二嚥了口唾沫，聲音還是抖的。
“俺、俺看到好多光頭強。在天上飛。他們都沒有臉，但他們都在說同一句話。”
“說什麼？”
“他們說——‘不要像我們一樣抬頭’。”
周硯沉默了。
他想起系統提示裡那條被淘汰的國家名單——蒼膺國、暹羅國、埃國、希臘國。淘汰原因：違反隱藏規則“注意頭頂”。
那些天選者，都像熊二一樣，抬頭看了。
他們看到的，大概是不同的東西——有的人看到拖拖的頭顱，有的人看到光頭強的頭顱，有的人看到自己童年最恐懼的角色。
但結果都一樣：被規則標記，被詭異吞噬，被關進旅館的某個房間裡，永遠出不來。
熊二能活著出來，是因為它是一頭熊。它不是天選者，規則對它的判定不一樣。
如果周硯也抬頭了，他可能已經變成了天上飄著的一顆無臉頭顱。
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，確認腦袋還在。
然後他看向旅館二樓的方向——他的房間，204，窗戶開著，窗簾在飄動。
窗簾後面站著一個人影，不是無臉的，而是有五官的、清晰的、他能認出來的。
那個人的臉貼在玻璃上，嘴巴一張一合，在說什麼。
周硯讀出了口型：
“救我。”
那個人是他在204房間聽到的呼吸聲的主人——那個在哭的天選者，那個被關在裡面的活人。
周硯看著那個人，又看了看旅館大門上那行紅字：“抬頭的人，永遠留在這裡。”
那個人抬頭了。
他出不來了。
周硯沒有選擇衝回去救他。
不是冷血，而是規則不允許——進去的人會被標記，被標記的人會成為天上的頭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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