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莞爾道:“燕國宗姬雖年幼,可這不礙事。大魏舊例,未及笄的女子,可以先訂親、指婚,待及笄之後再行嫁禮,兩不耽誤。
“大魏與匈奴向來修好,如今王子求娶宗姬,乃親上加親。臣妾以為,這道婚事,可允。”
她說完,目光朝東宮這一席落了一落。
蓁蓁的耳朵裡嗡了一聲,又是舊例!先定名分、及笄再嫁。
當年福寧帝姬兩歲,靜妃搬的就是這一條,逼得皇后在長秋宮裡哭;今日同一個條陳,從皇后自己嘴裡說出來,這刀子卻要捅向寧兒!
【為什麼??當年死活不讓福寧去和親的,就是皇后本人啊?】
【當年她哭,今日她允。姐妹們,誰看懂了?】
【懂了懂了,皇后是個老綠茶!】
【就是啊,自己女兒不能和親,讓別人女兒去?】
【我為死炮灰一大哭……還不如當初不救這老姑婆的女兒呢!】
蓁蓁死死捏住酒杯,忍住胸中團團怒火!她拼死拼活救的人,如今卻要害她的女兒!
若是從前當魅魔的時候,這皇后的腦袋恐怕已經沒了;可她現在身處凡人之軀……
“蓁蓁,別這樣……”元湛的大手再度覆了上來,一股靈力湧現在指尖,那酒杯瞬間炸開,碎片與杯中酒濺了蓁蓁一臉!
“呵,這酒杯有了年歲,不中用了,換一個便是……”元湛不慌不忙笑道,寶成親自為蓁蓁換了個金酒杯。
眼見酒杯炸裂,眾人四下皆驚!尤其是呼延澈,他望著蓁蓁巴掌大的小臉若有所思。
“原來酒杯是壞了?不知道的,還以為是雲良媛對皇后娘娘有所不滿呢!”靜貴妃的聲音跟了上來。
靜貴妃雖開口,可她的目光只在皇上和元湛之間穿梭,看也不看皇后一眼!
“宗姬年幼、尚在乳哺……”
“大魏骨血不可輕許啊皇上!”
“求陛下開恩……”
“大魏天朝上國,怎可輕易和親?!”
隨著靜貴妃開口,百官也紛紛勸阻。
殿裡更靜了。當年攛掇福寧帝姬和親的是靜貴妃,今日當殿阻攔燕國宗姬和親的也是她。
【當年攛掇福寧和親的,就是靜貴妃啊?】
【嘖嘖嘖,牆頭草、兩邊倒!】
【如今反過來求情的也是她。這宮裡的風向,咱們倒是跟不上了。】
皇帝似笑非笑道:“雲良媛,燕國宗姬到底是你的女兒,你意下如何呢?”
蓁蓁忍住心中痛楚,恭敬起身道:“兒臣先謝過父皇母后。只是有一樁舊例,兒臣不敢不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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