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個平行的時空裡,她不會再是史書上身不由己的紅顏禍水。
她只會是我江月親手拾起的一塊璞玉,在未來風雨中,精心雕琢出能獨當一面的左膀右臂。
“起來吧。”我將她拉穩,轉頭對芸香吩咐,“芸香,帶圓圓去洗漱乾淨,換身厚實點的乾淨衣裳。
從今日起,她便跟著你,你多照看些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芸香連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牽起圓圓那雙髒兮兮的小手。
圓圓走了兩步,突然回過頭,望向依舊跪在原地的父親,眼中滿是不捨,欲言又止。
我讀懂了她的眼神。
“陳大牛。”我淡淡開口。
“小人……小人在!”陳大牛連忙應聲,額頭依舊貼地。
“你女兒進了江家,我自然不會虧待。但你也莫要以為,進了江家便能一勞永逸。”我掃了一眼周圍數千雙麻木中帶著期盼的眼睛,揚聲道,“福伯,稍後支五十兩銀子給陳大牛,帶他登記造冊。
江家名下城郊的莊子正缺踏實肯幹的勞力,讓他明日便去莊子上做個長工。
只要肯賣力氣,江家管他一日三餐,月末另有月錢發放。”
陳大牛渾身一震,淚水再次洶湧而出,這次是帶著希望的淚,他拼命磕頭:“小人願意,小人一定好好幹活,拼了命也報答大小姐的恩德!多謝大小姐!多謝大小姐!”
芸香牽著陳圓圓,帶著千恩萬謝的陳大牛,緩緩退往安置區的方向。
看著那對父女劫後餘生的背影,腦海中卻不自覺地迴響起陳大牛方才那番泣血般的哭訴:
“第一天沒搶到粥……第二天排隊等到最後,卻說施完了……”
我光顧著完成所謂的“任務”,卻險些忽略了還有數千流民,看來今夜,必須得好好籌謀一番了。
但眼下,最緊要的,是先解了今日之困。
“福伯。”我轉過身,看向那位忠心耿耿的老人。
“老奴在!”福伯趕緊上前,老臉皺成一團,“小姐,精米真的見底了!黑市那邊的糧商又坐地起價,獅子大開口,咱們……”
“去庫房。”我打斷了他,聲音不高,卻透著一股決絕。
“把我私賬上的那五百兩黃金,全提出來。”
“噗通!”
福伯膝蓋一軟,首接癱坐在地。
他瞪大了眼睛,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,聲音都在劈叉顫抖:“小、小姐……您……您說什麼?
五百兩黃金?”
那可是少爺臨行前,千叮萬囑從公中劃撥到小姐私賬,專為防備不測、供小姐傍身的鉅款啊。
五百兩黃金,摺合白銀足有五千兩,足以買下半條繁華街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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