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江家不是養了那些暗衛嗎?
要不你派一些暗衛給我,讓我帶他們去劫獄救人,能救一個是一個。”
我死死盯著父親,聲音帶著一絲決絕:“大不了……大不了救了他們,我就跟江家斷絕關係,從此流浪江湖,絕不連累家裡!
他們畢竟是受我的牽連才被抓的,我真的看不得他們眼睜睜地去死!”
“那更不可能,你是江家大小姐,你怎麼可能為了那些僕人,跟他們浪跡天涯?
你不是他們,你沒必要為那些僕人那樣做,你就不用管這個事情了。”
而且,那些暗衛是看糧的,不可能給你調去幹這種送死的事。
就算你拿著你哥給你的令牌,也不可能!除非你哥親自回來,否則,誰也調不動他們,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。”
書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有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,像是在嘲笑我的自不量力。
我站在原地,渾身的力氣彷彿被抽乾了。
糧,拿不到。
人,調不動。
講理,講不通。
在這個皇權崩塌、世家當道、人命如草芥的亂世裡,我引以為傲的現代觀念,我自以為是的聰明才智,在絕對的階級和強權面前一無是處。
“你回去吧。好好在院子裡待著,哪裡也不許去。”父親重新坐回椅子上,閉上眼睛,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,“這件事,江家絕不插手。”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書房的。
垂頭喪氣地穿過遊廊,冷風一吹,我才發現原來自己是這麼的無能為力啊。
我本以為我可以仗著我的身份為所欲為,原來不是。
我背後依靠著家族,家族讓我幹嘛我就幹嘛,家族不讓我幹嘛,我也做不了什麼。
原來這就是家族啊。
可能我小的時候沒有這個家族的觀念吧,畢竟從小都是在父母之下長大的,以為家族就是那些親戚。
逢年過節走一下親戚什麼的,以為這就是這樣,想不到家族還是這樣的。
怪不得一個家族的強大,整個家族那些人都是有庇廕。
然後一個家族的衰敗,所有的人也只能跟著分崩離析。原來如此啊,原來如此。
原來這就是古代的家族。
芸香和蘭心看到我出來,趕緊迎了上來:“小姐,老爺他……”
“我沒事。”我擺了擺手,聲音沙啞,“讓我一個人待會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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