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珩眼中閃過一絲亮光：“外公，您……“
“今日貢院之亂，並非偶然。”沈太傅語氣轉冷，“這是那些貪婪之輩逼宮，也是在試探陛下和您的底線。”
“若是今日老夫選擇包庇他們，明日這天下寒門之心便徹底死了。”
“屆時，不僅百姓離心，就連這江山，恐怕也要易主。”
沈太傅站起身，走到李景珩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景珩，你之前的顧慮是對的，但策略錯了。”
“不能硬碰硬，但也不能不作為。”
“那外公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明日早朝。”沈太傅眼中閃過一絲決絕，“老夫會覲見陛下。”
“將這貢院之亂的真相，徹徹底底地擺在御案之上。”
李景珩心頭一震：“外公，此舉恐怕會得罪整個世家聯盟……“
“得罪便得罪了。”沈太傅冷笑一聲，“老夫這把老骨頭，本就沒什麼可留戀的。”
“倒是你，身為太子，需得明白。”
“水能載舟，亦能覆舟。”
“那些寒門學子，便是水。”
“為了大寧的江山，這科舉之弊，必須革！”
沈太傅頓了頓，從袖中取出一份密摺。
“這是老夫多年來收集的，關於科舉舞弊的一些證據。”
“原本想留著日後慢慢用，但今日之事，己是箭在弦上。”
“明日，老夫會向陛下請旨，重啟糊名制度，並徹查此次閱卷官。”
李景珩接過密摺，手微微顫抖。
他沒想到，一向看似中立的外公，竟然早己站在了改革這一邊。
“外公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沈太傅揮了揮手，“回去好好準備。”
“明日朝堂之上，必將是一場惡戰。”
“你我祖孫二人，定要為這大寧朝，爭出一線生機。”
李景珩深吸一口氣，朝著沈太傅深深一揖。
“外公安心，兒臣定當全力以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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