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決定，不是說一句贖罪就能抹平的。”
“我恨你們……我恨死你們。”她雙手猛地砸向床板，眼淚大顆大顆地砸下來。
“我發誓，只要我還有一口氣，我一定要弄死你們，我要你們血債血償。”
我靜靜地看著她崩潰的模樣，只有一種深深的疲憊。
“這麼久，你還放不下仇恨嗎？”我緩緩開口，聲音在空蕩的柴房裡顯得格外清晰，“畢竟，是她先傷害我們的。
你想想，如果今天我捅了你一刀，然後跟你說聲對不起，你就會原諒我嗎？”
江婉猛地抬頭，愣住了。
“你肯定會說：痛在我身，又不是痛在你身，你能感同身受嗎？就算好了傷痛了，傷疤還在。
有些事情，做了就是做了，根本就無法挽回。
不是一句對不起，不是一句贖罪，就能把潑出去的水收回來。
你母親的確是為你們母子著想，可如果她的‘好’是建立在踐踏他人、謀害性命的基礎上，那她今天的結果，就是罪有應得。”
柴房裡陷入了死寂。只有江婉壓抑的抽泣聲，和我平穩的呼吸聲。
她張了張嘴，似乎想反駁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我知道，她此刻一定在瘋狂地試圖啟動她的【讀心繫統】，想窺探我到底在想什麼，是真心還是假意，是嘲諷還是憐憫。
但她什麼也聽不到。
因為我的【心聲遮蔽護盾】一首開著。
而且，我早就把她的那個系統複製到了自己手裡。
她引以為傲的底牌，在我面前早己是透明的廢紙。
看著她眼底從瘋狂轉為茫然，再到深深的無力，我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江婉，恨意救不了你，也換不回你娘。”我站起身。
“我不求你放下，但我也沒興趣再關著你，今晚之後，你自由了。”我走到門口，手搭在門閂上。
江婉猛地抬頭，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震動：“你……真的要放我自由？”
“是，你好自為之吧”我拉開門閂，夜風灌了進來，吹散了屋裡的黴味。
說完，我不再停留，推門走了出去。
門外的婆子立刻迎上來：“大小姐，裡面……”
“把門開啟。”我打斷她們，聲音不大，卻不容置疑，“二小姐要出來，隨她。
從今夜起，西院柴房不再關人。
你們各自回房歇息吧，月華閣那邊我會派人來交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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